庐阳真人眸色之中尽是愧疚之色,他定定地看着雨无华,这个女人,他爱至深,亦是伤至深,如今沦落至这般境地,他不怨。
“迁儿是我兄长与无夜的儿子……即便是直到她死,亦是认定了那人便是我……一切孽缘,真真是因我而起,也希望今日可以因我……而终……”
“你被无夜用霍家秘法重创……我别无他法,只能用计将那沉疴之毒逼入你腹中胎儿身上,她自得出生之时,便沒了呼吸……我不欲让你愧疚难过,便让玄海那般对你说,可不曾想……歆儿却顽强地紧,最终还是活了过來……却因得我辈的情仇恩怨,受了这等无妄之灾……”
话至此处,庐阳真人面色大变,低头吐血不止,雨无华被他这些话所骇,满面皆是震惊之色。
少顷,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慢慢地伸出双臂,抱住他,泪水自眼角大颗大颗滑落,与庐阳的血迹混在一处。
此时心结已开,却,太晚了。
“无华……我……对你……心意从未变过……只可惜……可惜我们……皆被命运玩弄于股掌……如今……总算……了结了……”
天伤纷纷扬扬飘起了雪,在这初春二月,若缅怀一般,纯净却不凄冷。
雨无华抱着庐阳真人逐渐变冷的身体,已经再也流不出眼泪,她这一生,因爱而入歧途,若上天注定一般自作自受,如今尘埃落定,她方知,这是苍天给她开的多大的一个玩笑。
她笑不出,亦痛到哭不出。
“庐阳,我此生孤傲自得,如今终是有了报应!”
她缓缓地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庐阳孱弱的身躯抱在怀中,一步一步,踉踉跄跄,走至幽云北峰的最高处。
“庐阳,我们当日,便是在此处私定了终身,如今,便亦是在此处共赴了黄泉吧!你在前面等等我,可好……”
说罢,雨无华纵身一跃,向北峰之下落去,玄海尊者自恍惚之中醒來,一切已经晚了,他伸出手,只触到了雨无华飘飞的衣角,却终归沒能抓住,就如同这些年,他始终未娶,却未曾抓住她的心一般。
“抱歉,请代我们照顾好歆儿!”
这是回响在叶篇迁耳边的,雨无华落崖之前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