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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记忆之中,庐阳真人飘逸出尘,宛若谪仙,在她的记忆之中,她的师父面容清俊,眉眼清亮,比这世间九成九的男子都要好看几分,在她的记忆之中,师父虽形容清癯,却不显薄弱,似是这世间生灵都落于师父之肩他亦是能承担,在她的记忆之中,师父胸怀苍生,心于四海,天地之间沒有什么疑难杂症能让他全然束手无策,淡然柔软若窗侧之风。
可如今,眼前这人,长发雪白而凌乱,面容颓然憔悴,虽说能看得出当年风姿卓绝的影像,却不再如当年一般耀眼,更让人揪心的莫过于他眉间那抹无法掩饰亦是不欲掩饰的苍苍死气,如云似海,在眉心之处翻涌弥漫。
灰白,垂垂老矣。
“师父!”
终究,宁朝暮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思绪,一步上前,跪倒在庐阳真人脚下,失声痛哭。
在她心里,与庐阳真人朝夕相处的那些年,确是将他当成了除去父亲之外最为亲慕的长辈,如今这些年不曾见面,又加之这些时日以來心里深埋和承受的那么些压力,今日终于寻到了倚靠和发泄。
岳烬之看她入眼,心里无着无落地疼。
庐阳真人俯下身,将脚边的徒儿扶起,他伸出手,将宁朝暮面上的眼泪拭去,手指冰冷如雪。
“小暮不哭,师父在这儿!”
一句话,寥寥数语,仿若一诺千金,如同那些年常常挂在嘴边的一样,只要师父在这儿,任何人便伤不了你,任何风浪便波及不到你。
宁朝暮听此,眼泪更是决了堤。
庐阳真人此时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当年收宁朝暮为徒,着实不是本意,可一是老友的情面不能不顾,二是若是教了她医术,或许能让她代为照顾自己女儿,如此便考验她一番,最后才收到了门下,在他心中,对宁朝暮的定位,初始便无外乎给自己的骨肉找个可靠的人照看罢了,并无半分感情。
可不曾想,这个徒儿资质过人,心性亦是极好,即便自己初时对她极为淡漠,可她仍旧对自己有着十成的孺慕之情,着实暖心。
“哎……”
幽幽一声叹息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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