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博、达布拉结活佛又开了小会,三人议定岳震向北到鱼儿海子,汗王向南支援阿柴的格列头人,活佛继续留在布哈峻,不过活佛也听从了岳震的建议,将两翼的牦牛兵稍稍后撤,旨在保护布哈峻与曲什之间的通道,就算沙漠來敌突袭布哈峻,也不可能再向东深入了。
锡丹汗王先行离开,岳震他们三个启程的时候,活佛一路送到了布哈峻西口。
“震王一路顺风,青宁原的北方就交给你们了!”殷殷话别,互道珍重后活佛转身将要回去,岳震想了一件事留住了他的脚步。
请活佛留步后,岳震沉吟道:“虽说敌人不一定冒险來攻,我觉得布哈峻现在的各族商人还是有些危险,可是作为布哈峻的主人,我不能赶他们离开,想请活佛大人出面,劝那些商人,尤其是收售粮食的商人,暂时远离布哈峻,这个季节,那里有大量的粮食那里就最危险!”
达布拉结活佛连连点头,却又苦笑说:“呵呵,要怪只能怪你震王威名太盛,乌兰各地的商人对你信心十足,对咱们这些劝告不当一回事,老僧也只能劝说吐蕃人暂离,其他的商旅,就不敢保证了!”
“唉!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那就麻烦您费心了!”岳震和妻妹一起上马,与活佛挥手道别,策马向北。
前后一耽搁,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三个到达鱼儿海子的时候,一望无垠的青稞田,已经变作一片金黄色的海洋,沉甸甸的谷穗迎风摇曳,粮田里黄叶穗浪波动起伏,好不喜人。
热火朝天的秋收开始了,岳震也终于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战车,说实话,战车的实物并未能给他多大的惊喜,让他叹为观止的是,敕勒驭者们精湛的驾车技术。
尽管刚刚驯化的野马还稍显笨拙,但是敕勒人与马匹良好的沟通,充分的弥补了这个缺陷,四匹野马拉拽的高大战车,都能在田间地头很灵巧的转折自如。
由于车马的加入,黄头鞑靼人强悍的生产力也随之发挥到了极致,比原來绿洲扩大了好几倍的粮田,收割工作并沒有耗费乌兰人多少时间和体力,大片大片的青稞倒下,又一车车的被拉到晾晒场,宏大的劳作场面上到处欢歌笑语,辛苦劳作了一年的人们,放肆的笑着,唱着,用他们所有能够想到方式,宣泄着丰收的喜悦。
随着秋收渐进尾声,岳震的心情越來越重,他和沒有收割任务的雪风骑兵,日夜巡视在沙漠的边缘,派出去斥候的人数也愈來愈多。
岳震奇怪的是,沙漠强敌的影踪迟迟未见,战争也沒有像他预想那样随之而來。
他们在等,等什么?这个疑问成了他盘旋在脑子里的唯一问題,完颜雍只能告诉他沙漠人和西辽契丹人有了某些默契,沒有告诉他,现在沙漠里当家做主的,是库莫奚人,还是红头鞑靼人。
不管是哪个种族成为沙漠霸主,他们也不可能把战争拖到冬季,沒有足够的粮草作为支撑,不管是谁來到青宁原,下场都会和去年的红毛鬼一样,走向灭亡。
枕戈待旦中,鱼儿海子的秋收圆满结束,昨日还穿梭于田间地头的马车摇身一变,高大的驭马披上黑幽幽的战甲,战士们和弓箭手相继归队,岳震骑在马上看着这支,自己一手缔造的战车部队时,久违的火热终于在他心头燃烧起來。
來吧!我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