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他从地上拽起來:“好了,彪子,大哥为国捐躯忠义长存,他在天有灵也一定不想看到,我们一群男子汉哭哭啼啼,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刚刚开战就先折大将!”
拉着晏彪在一堆山石上坐下,岳震问起了详情,战事的惨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逝者让他悲痛,身处战火之中的亲人,又怎能不让他牵挂。
“震少,让我來说吧!太尉府战报和皇上的斥责令,昨日已经发到了临洮!”
听刘子羽这样说,岳震眉头一皱,暗自惊疑:莫非是父亲在指挥中出现了重大的失误,才导致杨大哥阵亡,不然,何來皇帝斥责令。
“十二万金军分三路直逼均州、襄阳、蔡州,岳帅领军迎击,双方的先头部队在颖昌附近的小商河遭遇,我军骑兵先锋的指挥官正是杨将军,太尉府战报上说,说杨将军不尊军令贪功冒进,才遭致了全军覆沒,是这位晏兄弟到來后,我们也才知道···”
“放屁,狗太尉放屁!”晏彪狠狠的往地上啐道:“若不是狗皇帝派來的狗屁监军,杨大哥怎会丢了性命!”
“晏兄弟先不要激动,震少要听的是详情!”或许是晏彪口中的‘狗皇帝’让刘子羽觉得很刺耳,他皱起眉头又把话头抢回去。
“因我们都不在现场,杨将军和他部下全体殉国,我把晏兄弟说的和太尉府战报连在一起,也就不难推断大概的情形,杨大哥带着部下越过商河桥后,就遇到了金军的先锋,这种情况在交战中也是很平常的,比的就是谁的后续部队赶上來更快,我推断是骑兵大队中的监军根本不懂战事,所以才让杨将军深陷重围,才,唉···”
“该死!”岳震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大石头‘嘎嚓’断裂滚出去好远。
“不错,我们烽火堂得知赶到后,金狗的大队人马早已撤离,直到我们收敛了杨大哥的尸骨,也未见一个宋兵赶到!”晏彪咬牙切齿的补充道。
岳震拍拍他的肩头,抬头看着刘子羽,声音嘶哑且异常冰冷:“因为这样,皇帝就通令全军斥责我父帅!”
刘子羽摇摇头,沉吟了一下才讲道:“岳帅痛失大将,心情可想而知,一怒之下在背嵬营将士面前,亲手斩了那个监军,而后又一声令下,将后护军几十位监军杖出大营,是监军们回朝哭诉,陛下才降旨斥责的!”
“杀得好!”尽管兄长瞪着他,刘子翼还是拍手恨声道:“对这种是将士性命如草芥的混账东西,杀光才痛快!”
在心里叹息着,岳震脸色青白的低下头,暗暗为父亲感到为难,不杀监军,全军将士义愤填膺,这个仗怎么打,可是这样一來,无疑是明目张胆的挑战皇权,父亲无可选择的站到了风口浪尖上。
“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刘子羽摆手说:“用不了多久,岳帅大破金军捷报传回京师,就算万岁再怎么有气,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哼哼···”岳震沒有抬头,冷笑了一声道:“若是我老爸胜不了金军呢?好了,不说这些啦!彪子你们把杨大哥葬在那里!”
晏彪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打开來还未说话,眼泪又落了下來:“我们不想把大哥葬在敌人的国土上,就连夜将大哥焚化了,这一包是大哥的骨灰,这一包···这是从大哥骨灰中捡出來的箭头,有好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