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难堪的沉默后,岳震稳稳心神道:“先说最坏的吧!我想听听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申屠希侃点点头也皱起了眉头,先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沒有封口,里面装的是几封信件:“你姐夫的信使原打算跟着商队到吐蕃给你送信,在半路上遇到了我,我擅作主张拆看了这些信,让他回去复命了!”
“最坏的消息就是开战了,金军十二万兵马直扑岳家军,听说两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在颖昌相遇,战况如何还不知道!”
岳震眉头一抖,重复着问道:“十二万金军,沒有齐军吗?统帅是谁!”
“沒错,你姐夫写得清清楚楚,十二万清一色的女真骑兵,统帅是大金国四狼主完颜宗翰!”
“他!”岳震苦笑无语,自己的老爸和完颜雍的老爸,终于要在战场上相遇了,传说中岳飞大战金兀术的故事,将要上演了,颖昌,颖昌,他也学着申屠的样子,使劲的捏着脑袋,可是任他想破头皮,也想不起來任何与这个地名有关的历史知识。
“嗨,沒什么可怕的,我大哥六千对三万还大获全胜,这算什么坏消息!”说着,岳震拿起布包,把信件都倒在桌上,可是申屠接下來的话,让他愣住了。
“今时已不同往日,现在处处受制的岳家军,突然遭遇如此强大的敌人,实在是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听他话里有话,岳震不再去关注那些信件,凝眉沉声道:“处处受制,什么意思!”
“淮西兵变以前,各路护军也有监军一职,不过大都是军中副帅兼任充充样子,岳家军的监军就是王副帅,可是兵变后,朝廷重启了文官监军的祖制,不但各路护军设总监军,军中营以上的编制,也都配备监军一名,最可怕的是,军中百人以上的调动,必须有各级监军的印鉴才能完成!”
“我###的!”岳震拍案而起大骂了一阵粗口,却也喘着粗气无奈又坐下來。
果然不出所料,本來不应该发生的兵变,让大宋的统治者对军人彻底失去了信任,才会搬出这种蠢到极点的祖制,两军阵前,敌我势态瞬息万变,用文官制衡武将的指挥权,代价将会是什么?
岳震不敢往深处想,只是觉得不寒而栗,又开始绞尽脑汁的回忆,历史上关于岳家军的各种记载。
沒有,不管是正史还是传说,父亲和岳家军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唉!就算咱们干着急也于事无补,不过我对我老爸有信心,他老人家带兵打仗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他老人家更不会用千万儿郎的生命,來标榜自己如何惟命是从!”
申屠沒有岳震这么乐观,只是一脸阴沉的摇头不止。
“如果这是你认为最坏的消息,我倒有些放心了,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吧!还有什么倒霉事落在咱们头上,一并说出來!”
“咱们走私的财路断了,这个你已经知道,更倒霉的是,现在的太尉韩世忠,曾经是咱们的合作伙伴,对岳家军知根知底!”申屠一脸灰白的摊手说:“你姐夫信里说,他在太尉那里已经碰了好几次软钉子,韩太尉每每的言下之意是,你们岳家军自有办法,何必再向朝廷哭穷,该给你们的一定给,太尉府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