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晚了呢?”
艰涩的咧咧嘴,岳震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仁宗皇帝却接去了话头,有感而发的替他回答了任征。
“朝闻道,夕死可矣,唉!其实在朕的心目中,你才是文渊阁大学士最佳的人选,这也是朕与先太子,唯一的意见相同之处,嗨,可惜了···”朝阳下,仁宗皇帝的脸庞好像酒气上涌一般,红亮亮的。
李正乾、李正坤两兄弟跑來拜见师尊时,才知道皇帝陛下和他们的小师叔,陪着任大少登上了高楼。
心急的正乾拔腿就要往楼里冲,却被迦蓝叶厉声喝止:“虽然为师回來,可是你师叔还是真正的主事之人,他让我们留在外面,我们就必须留在外面,不得有半点违逆,做不到令行禁止,你这些年在军营里算是白混了!”
如果迦蓝叶看到瞻星楼底楼,此时的情形,一定会后悔的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岳震是在事后才追悔莫及,也正是从这件事以后,他开始有了一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一定要亲眼看到敌人真正的死去,他才会放心的离开。
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胸口塌陷的铁老二,狞笑看着头顶,刚刚从不远处经过的岳震,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最后摸一摸身旁兄长冰凉的脸庞,仇恨支撑着铁衣老二爬向一盏盏油灯,支撑着他推到它们,支撑着他在越窜越高的火苗中,无声的狂笑,黑紫的污血一口口喷洒在灼热火焰里,转瞬就化作一团雾气。
瞻星楼外的人们看到大火的时候,无一例外的疯狂了,即便是明知儿子回不來的任德敬,也不禁泪流满面。
原本应该是拓跋月慌乱狂躁,迦蓝叶出來制止,可是眼下却颠倒过來,拓跋月从后边一把拉住了准备冲进火海的大国师。
“国师不要,这个时候冲进去,只能让他分心,他更需要我们在外面的帮助,不要等他脱险,我们还要去救您,现在请您把所有的人集合起來,随时听我的命令!”沒时间和授艺恩师解释,她盘膝坐下双眼紧闭。
迦蓝叶也知道这位弟妹天资聪颖,将信将疑之间,一边呼喝着众人靠过來,也就想明白她的话非常正确。
眼下冲进火场也许不难,可是火势越來越大,再想冲出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若说焦急,谁也无法和拓跋月相比,不管是皇帝还是任征,对她來讲,远及不上丈夫的万一,但是一个箭手的冷静让她明白,丈夫的生机在自己手里,些许的慌乱,都会让挚爱的人葬身火海。
岳震他们看到浓烟时,大火已经烧到了第三层,大惊失色的他推开窗往下看去,滚滚浓烟阻断了他的视线,也阻断了他和下面人们的联系。
怎么办,岳震回头看看向二人,心里不慌乱,那是骗人的,就算是刚刚坦然面对毒刀的仁宗皇帝,尽管沒有惊叫出声,但是颤抖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心绪再不能波澜不惊。
已经决心一死的任征也看到了浓烟,也感觉到脚底升上來的热浪,他摇头苦笑着把匕首扔到地上。
“天意如此,怎么个死法又有什么区别呢?震少快想个办法,带着陛下逃出去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使劲的拍打着额头,岳震想让自己赶快冷静下來,紧张的神经,越來越高的温度,让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依仗着刚刚复苏的真气,他相信自己此刻纵身跳下去,最多摔个半死,可是西夏皇帝怎么办,还有任征,真的要眼看着他,呆在这里活活的被烧死。
急乱的心跳蓦然一顿,他真切感应到了妻子焦急的呼唤,欣喜欲狂的他,赶忙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
“想到办法沒有,要我们怎样帮你!”省却了所有的废话,夫妻间心灵的交流很简短,也让岳震又烦躁起來。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好,不要急,我相信我的男人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我们的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