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看着李氏兄弟说:“看來任相爷并沒有打算弑君篡位,他这是要借女真人,逼西夏皇帝名正言顺的退位让贤!”
正乾、正坤两兄弟面面相觑,一脸灰白的哥哥正乾突然皱眉道:“不对啊!师叔您的这个推断沒有道理啊!金军压境,牵制的是李安邦的嫡系,他和任德敬就不怕我们调军强攻国都,他们真的敢把金军放进大夏,那就成了党项一族的千古罪人,他们处心积虑的一切计划也就成了泡影!”
岳震闻听一愣,也不觉有些动摇,是啊!窝里反,内斗是一回事,大开国门把敌国的军队放进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任德敬、李安邦之流,虽说心怀叵测,但也绝不是昏庸短视之辈,他们敢,或者说他们愿意把大好江山拱手让人吗?
“我认为正乾将军说得有理!”一直安静倾听的拓跋月,突然开口道:“家、国、部族虽说大小不同,但是道理一样,外敌來侵时,就算部族之中再有什么争执,也一定会先放下來,等赶走了敌人再说!”
法刀和尚也点头表示同意说:“不管是谁想当家作主,他必须保证这个家还是自己的,国家真的亡了,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错,东北边境上十二万铁鹞子将士,步军也十万有余,二十万大夏男儿决不会全部和乱党同流合污!”李家兄弟对望一眼,正坤紧握双拳好像宣誓一般。
大家各抒己见,岳震一时也沒了主张,默默的分析金军用意,就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阵烦躁涌上心头,他甩甩头來回走动着说:“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最当今的是混进你们国都,确保大夏皇帝的安全,只要皇帝安然无恙,振臂一呼,内忧外患都可迎刃而解!”
听他这样说,众人无不连连点点头,岳震自己却有些失神,暗自复杂交集,身为宋人,身为父兄还在与女真族浴血苦战的一个宋人,是不是更应该希望大金和西夏开战呢?
又是沒有答案的扪心自问,漫漫的历史长河,就好似沒有起点也沒有终点的长剧,敌人和朋友的角色也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变幻着,或许这个年代里的男人觉得,只有战争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才能淋漓尽致的诠释生命的意义。
漫无边际,一厢情愿的臆想,让他笑了起來,不管是完颜雍还是完颜亮,都是绝顶聪明的王者,他们或许想在西夏扶植一个傀儡,但是若要他们调动千军万马,与国势昌隆的西夏打一场,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女真人无论目的何在,集结大军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手段而已。
对呀,就是虚张声势,怪不得刘子翼和阿罗会带着羌刺撤离吐蕃,肯定是金军异常的调动,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师叔想到什么好办法了!”看着神神哉哉微笑的岳震,李正乾赶忙问道。
“沒有,沒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岳震摇摇头,眼睛却看向了法刀和尚:“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踏上你们大夏的土地,那会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天宁寺是名扬天下的千年古刹,不会只能从大门进去吧!”
“呵呵···”法刀僧哈哈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你震少,不错,天宁寺的确有一条秘道,出口就在城外双龙台的寺庙菜园子里!”
岳震和拓跋月眼神一交,心有灵犀同时露出跃跃欲试的模样,法刀却摇头说:“你们两个高兴得太早了,秘道狭窄曲折有的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铁鹞子骑兵根本不可能从哪里进入国都,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正乾胸膛一挺道:“大师放心,就算沒有战马,我们一样可以奋战到底!”
“唉!下马的铁鹞子,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法刀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不止,话说的不是很委婉,可是大家都明白这是实情。
看着几人的情绪稍显低落,岳震想了想说:“既然如此,两位将军和弟兄们找个地方隐藏起來,至少要在我们行动之前不要被人发觉,我们夫妻和法刀师父先回天宁寺,待打探清楚再决定如何行事,咱们两边随时保持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