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后背阵阵凉意传來,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戈壁滩上的谚语: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凉。
拓跋月煮了一罐热汤,三个人传递着喝下去,岳震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些暖意,一路颠簸的疲乏和困意也渐渐涌上來。
把牛马安排妥当,他们挤进了车篷,早早放下的帘子,把篷车变成了一个与外面隔绝的空间,三个人呼出的热气,也让这个空间很快就暖和起來。
岳震和拓跋月让阿妹睡在了他们中间,三个人盖着厚厚的毛毡,挤在黑漆漆的车篷里,一起倾听着车外面旷野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首先是布赤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而均匀,岳震知道阿妹安稳的睡着了,又隔了一会,那边的拓跋月轻轻地翻了个身后,呼吸的节律也渐渐低沉平稳,岳震则回想着一路上的所见,不免有些担忧。
他们所走过的这个地区,已经算是吐蕃高原东北部最繁华的一个地方,但是随着秋去冬近,这边的人迹也逐渐稀少,由此不但推断,从布哈峻到鱼儿海子大片人迹罕至的地方,荒凉程度更是可想而知。
绿洲人要在那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落地生根,其实并不容易,眼看就要到來的冬天,就是他们最大的一个难关。
我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呢?岳震的思考沒有在脑海里停留太久,很快就淹沒消失在无边无际的睡意里。
后半夜车外呼呼的风声把岳震惊醒,朦朦胧胧感觉到小布赤瑟瑟的挤在自己身旁,他轻轻地抬起上半身看过去,拓跋月蜷缩在另一边也是一付很冷的样子,他迷迷糊糊的从布赤身上翻过去,睡在了两个女孩的中间,又伸手把她们紧紧的拥进了怀里。
清晨,车外的‘云彩’打了一个轻轻的响鼻,篷车里小布赤的耳朵随即竖起來,倾听了片刻并无异状后,小姑娘悄然睁开了眼睛。
倘若昏睡的岳震和拓跋月也同时醒來,一定会发现阿妹的眼神从未如此清澈,从未像现在这样流露出诸多的神情。
车内的光线已经半明半暗,布赤也可以把身边的情形看得很清楚,触手可及的是两张朝夕相处的面孔,看着他们酣睡中略显疲惫的面容,小女孩的眼睛里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面颊轻轻的摩擦着那个温暖的胸膛,看着近在咫尺和自己一起伏在那个胸膛上的拓跋月,小女孩静静的翘起了嘴角,笑得很甜也很痴迷。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但还是牵动了熟睡的岳震,猛然听到他嘴里嘟囔的说着什么?小布赤慌忙又闭上了眼睛。
所谓三面岭,远远的看去,真的好似一个巨大的立体三角形一般,屹立在吐蕃、西夏和金国的交界处。
当岳震驱车走近这座大山岭,发觉三面岭可不止三面,抬眼望去,近在眼前的山岭更像是一棵古树的根基,层层叠叠相互交错,却又相互遮掩的沟壑山坳里,高低大小的各种树木丛生,裸露在绿色外面褐色的山石,让这座山岭充满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岳震皱起了眉头,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羌刺的落脚点肯定相当的隐秘,不易寻找,沒有熟悉路径的向导,想要找到他们恐怕得大费一番周折。
可是他忽略了羌刺是一支编制完备的军队,就在他和车马踏近三面岭的那一刻,就已经有好几双眼睛盯上了他,岳震沿着山脚慢悠悠的前行,有关他的身形体貌以及车马的状况,便传递到了羌刺的临时指挥所,当他发觉自己被人跟踪时,刘子翼已经距离他很近了。
“震少,真的是你!”
刘子翼突然从前方的一道浅沟中探出身來,岳震只是愣了一下,到沒有怎么样,可是拉车的驭牛却被吓了一跳,岳震赶忙跳下车,安抚了好大一会,牛儿才慢慢安静下來。
“子翼哥,你们真小心啊!”岳震大声的和他打着招呼,也看到了好几个方向的树丛里,都有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形。
“呵呵,不小心怎么能行,这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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