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我有点不敢看了!”
不明所以的拓跋月接过去,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展开书信轻声细语的朗读起來。
“啊!”等读到银屏奇妙的梦境时,拓跋月也和刚才的岳震一样惊讶出声,只不过沒有他那样失态:“太神奇了,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姐姐的思念之情感动了神灵,神灵才托梦把咱们这边的事情告诉姐姐,一定是这样的,月亮好羡慕你呦,有那么多的亲人牵挂着你,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姐姐呢?”
看着心爱的少女言之凿凿,却又一脸娇憨的俏模样,岳震的心绪这才真的安静下來,搂着少女的肩头他柔声说:“以后他们也都是你的亲人,会像疼爱我一样爱惜你的!”
等到拓跋月读信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个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银屏写给父亲的信里。
爹爹您可知道,女儿笑着醒來,却又是悲从心中起,泪流满面。
亲人们相继走上战场,每每战事传來,女儿总是噩梦连连,从不曾像这样梦到亲人意气风发,逍遥快活,与其说这是一个梦,还不如说这是女儿心中的一个梦想,从小弟病好的那一天,女儿一直都在梦想着小弟能够展翅高飞,飞在他自己的天空里。
为民族,为大宋,女儿已经奉献了父亲,两个弟弟,后來还有丈夫,女儿恳请父亲大人给银屏留下这个弟弟,留着他带上银屏的梦想快乐的生活。
是那种岳家儿女在梦中才能过着的生活。
父亲大人不要责怪女儿自私,银屏只是想让腹中的孩儿,您的外孙,能有一个不是军人的舅舅,能有一个不需要为了战争而担惊受怕的亲人,银屏并不奢望每天都能看到小弟,时常能够知道他平安,时常能够在梦中见到他,银屏就心满意足了。
娘亲说怀孕的妇人多愁善感,比平日也多些牢骚妄语,还请父亲大人不要介怀。
女儿只是想请求父亲暂且不要强令小弟回宋,以银屏看來,这样对小弟,对父亲大人,对岳家都是有益而无害。
您多多珍重身体,女儿遥祝父亲大人早日收复山河,得偿夙愿。
银屏叩拜吾父康安,·····
拓跋月静静的垂下捧着书信的手,轻轻的靠上岳震的肩头,两个人安静的依在一起,安静的回味着。
“月亮,我是不是错了!”
“我不知道,我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你是我的小羊倌,我的男人,我只想就这样天天和你在一起,对也好,错也好,有什么关系呢?”
送走了野利大婶和她的族人,又迎來札比尔和大批的鞑靼年轻人,狩猎队组建完毕奔赴临山原,布哈峻的回纥营地里,每天都在上演着这样來來去去的场景,汉商的到來,集市并未因为冬季渐近而萧条,沐家和纳速家也因为岳震预定的马具,而忙碌的赶工。
忙碌,还是忙碌,忙碌成了这个晚秋唯一的主題,日子也在忙忙碌碌中,流水一般悄然逝去。
瑟瑟的秋风中,汇丰号商队扬鞭启程,岳震、拓跋月也带着小布赤随队出发,一來是为了送送禄伯,二來他们要到临山原,去看看狩猎队的兄弟姐妹。
回程的商队里的货物,已经不像來的时候那样数量巨大,但是所有的人都明白,商队的货物在布哈峻的一番进进出出,其价值早已翻了三倍有余,这里面最让他们看重的,还是二少爷指定要送到襄阳的骑兵马具。
货物的减少,队伍的速度也就加快了许多,一路顺利,浩浩荡荡的大队很快就绕过了曲什,转向东南直奔三界集。
尽管岳震万分不舍,但是离开三界集后,大宋与吐蕃之间的界碑很快就出现在眼前,他停住了脚步,他害怕自己一步跨过那个界碑,就再也管不住自己要回家的腿。
与完颜雍在这座界碑前的对话,仿佛还在耳畔,他们两个勾心斗角讨价还价,土古论在旁劝解的情形,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那样历历在目,但是岳震却顾不上纠缠在这些往事里,他把禄伯叫到一旁,远离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