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岳震和拓跋月一起点头认可,巴雅特指着那个代表沙柳的土豆,继续着他的憧憬。
“以前沙柳集市就是青宁原最大的牛马羊交易地,但是主要依靠蒙古、回纥和各部族的牲口贩子,源头很不稳定,现在月亮他们人口够多、周边的草场也算不错,如果安全再有保障,哈哈,用不了几年,沙柳就将成为青宁原最繁华的中心!”
巴雅特一脸热切的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那边的拓跋月也不禁被他感染,还有什么能比部族的繁荣强盛更让人心潮起伏呢?
岳震却在这个时候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轻声说:“唉!太繁荣未必是什么好事情啊!哪里有让人眼红的繁荣,哪里就有各种各样的利益争斗,乌兰人被迫走出沙漠,不过是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家园,太多的流血牺牲是不是有悖我们的初衷呢?”
拓跋月感受到了他的担忧,也想起來爷爷那天关于外面的感叹,轻轻碰碰情郎的肩头,她柔声劝道。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至于以后的生活,就让我们的族人自己选择吧!如果乌兰人甘于清贫辛苦,自愿的远离繁华喧嚣,谁也不能逼他们呀,好啦!别发愁了,谁能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阿妹有些困了,咱们带她回去休息吧!”
苦笑着点点头,岳震拍拍巴雅特站起來说:“好兄弟,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我也觉得你和兰枫对调一下比较合适,就让兰枫带着弟兄们操练,你负责接应绿洲部族!”
就在他接过昏昏欲睡的阿妹,等着拓跋月站起來的时候,却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震头领···”
天色已经暗了下來,等到來人走近岳震才看清楚,是阿罗派到雪风的蓝仲:“震头领,我们是和申屠大掌柜一起來的,大掌柜在曲什等不到头领,就和我们六个來了布哈峻,沒成想还是沒有见到震头领,这是大掌柜临走的时候托我交给你的!”说着话,蓝仲把手里的小包袱递过來。
站起來的拓跋月重新抱住阿妹,让岳震誊出手來接过小包袱,看着蓝仲回身要走,岳震急忙叫住他,问起了他们的近况。
蓝仲低声笑道:“好,我们五个兄弟都很好,而且和雪峰的兄弟们相处的不错,只是那位强巴兽医,现在还有些不合群,整天一个人愣愣的出神,我们住在东口的训练场,震头领有时间的话,就过去看看强巴大叔!”
挥手和这位來自羌刺的兄弟道别,岳震找到沐家姐弟打了个招呼,又与族中的长辈们行礼告别,这才背起已经睡着的布赤和拓跋月回到他们的毡房。
他们沒有回來以前,已经有人点亮了油灯,轻轻摇曳的光晕中,宽敞整洁的毡房显得分外安静而温馨,沐兰朵为岳震准备的都是布哈峻最好的,地上的毛毡上还加铺着毛绒绒洁白的羊皮,紧邻着睡具的前是一张小炕桌,小桌上摆着那盏油灯。
两人合力,轻手轻脚的把阿妹放下,拓跋月跪在羊皮上给布赤脱下靴子,再去摆好枕头,为熟睡的阿妹盖上薄毡。
岳震却看着香甜沉睡去的阿妹,也看着地上唯一能够睡觉的地方,不禁有些心慌意乱,在路上条件有限,三个人挤在一起情有可原,现在已经回到了布哈峻,还要和月亮睡在一起吗?可是谁让自己当众宣布了呢?
跳跃闪动的灯光下,把阿妹摆弄好的拓跋月也褪去靴子,两条秀美结实的长腿,舒适慵懒的伸展着,她摘下小帽,正在一点点的解着乌亮的发辫。
灯下少女轻柔舒展的背影,让岳震的一颗心无法抑制的狂跳起來,口干舌燥的他试图闭上眼睛稳住心神,可是沒有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要不怎么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奔涌呢?
拓跋月听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虽然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是莫名的紧张恐惧,火辣辣的娇羞期待,诸般情绪破天荒的汹涌而至,她傻傻的呆在了那里。
安静的毡房里,两个纷乱的心跳声清晰可辨,空气里也充斥着愈发黏稠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