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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肠寸断·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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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牵动着眼睛里温热的液体,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阿妹,是我,阿哥···”

    哽咽的少年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可是山洞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还是沒有任何得反应,异常的安静立刻让岳震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暴躁扯开门帘冲进去的他,是谁也无法拦住的。

    接下來发生的事很混乱,场面很混乱,岳震也很混乱,总之是乱作一团。

    一脚踏进窑洞,那个安静的背影蓦然转过身來,四目相对时,岳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布赤在他心目中的影像深刻,他也几乎不敢确定眼前的小女孩就是阿妹。

    苍白的面容,深陷的脸颊,尤其是那双死寂而空洞的眼睛,让岳震顿时肝胆欲碎,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伸出双臂,一步步的走向小女孩,已然泣不成声:“阿妹,阿妹,不要害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阿妹,阿哥杀光坏人,已经替阿爸报了仇,阿妹,來,到阿哥这里來,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小布赤却一步步的后退着,喉咙里响起的是那种近似于野兽一样的低鸣,岳震不管不顾的一步步的靠近着,他根本沒有看到小布赤瘦骨嶙峋的手里,抓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一个不停的前进,一个不断的后退,相互凝视的眼睛里都充满了绝望,死一般的气息顿时弥漫在山洞里,门外的拓拔月和野利大婶见势不妙,双双冲了进來。

    砰!小布赤的脊背贴到了洞壁上,退无可退,陷入绝境的小女孩顿时癫狂起來,一只手挥舞着短刀,其余的肢体近乎筋挛的拳打脚踢,喉咙里的低鸣更加尖利,这种气氛下的岳震已经沒有了任何的思想,一时间他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他的眼睛里已经沒有泪水,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來自冰冷深渊的哀伤与绝望。

    “阿妹···阿妹···”他一步步的走向妹妹,根本无视乱舞的短刀。

    拓拔月从后面拦腰抱住岳震,拼命的嘶喊道:“小羊倌醒醒,醒醒,你给我站住!”可是身为箭手的她,怎么能拽住疯狂的岳震,这时野利大婶也冲到他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岳震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你想逼死你的妹妹!”

    野利大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记响彻窑洞的耳光终于打醒了岳震,他挣脱了拓拔月的臂膀,头也不回的冲出窑洞,看了看转身去安抚小布赤的大婶,少女跺跺脚,也一阵风一样的追出去。

    任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岳震不顾一起的奔跑,他觉得胸膛里充斥着太多的气体,只有猛烈的、大口的呼吸才能让自己不会爆炸开來。

    他不知道该跑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逃离残酷的现实,还是与这个沒有一丝温暖的世界更加接近,他只知道机械的奔跑,不停的奔跑,直到一座厚厚的土墙挡住了去路,无辜的土墙顿时成了他发泄的目标。

    ‘砰!’与高大坚固的土墙相比,渺小的有些可怜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却是一阵地动山摇,于是乎,轰隆隆一连串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疯狂的捶打着土墙的少年连声怒吼着,可是他已经沒有真气护体,如此毫不歇气的击打,微微晃动的土墙上,很快就变得血迹斑斑,跑到快要断气的拓拔月正要扑上去阻止这个疯狂的傻子,却被赶來的大族长一把拉住,发怒的少女回头看到是爷爷,僵硬的身体也在大族长的摇头中软化下來。

    不堪受虐的土墙终于剧烈的摇晃起來,所有情绪已经冲上头顶的岳震,也到了临界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轰隆’的巨响一声,高大的土墙从根部断裂,整片向外倒去,漫天的尘雾中,失去目标的少年委顿在地上,忍不住悲从心起嚎啕大哭。

    身后观望的拓拔月看着铮铮男儿伏地哀嚎,感同身受心如刀割,少女蜷缩在爷爷的怀里颤抖着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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