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派两个小和尚回一趟西夏,骆驼那玩艺在这边可不好找!”
沐兰朵摆手在后面喊道:“大师请稍等,容我们商量一下所需骆驼的具体数量!”
听到她这样讲,岳震马上就明白了大嫂要做什么?他抛开那些因为往事而引发的种种负面情绪,抬起头來。
“嫂子,不用商量了,深入陌生的沙漠,去的人多反而不好,再说雪风元气未复,兰枫和巴雅特他们都不在,大嫂你不能离开,不过大家放心,我这一次去只是探探路子,能接回妹妹当然最好,如果沙漠部族真的存心刁难,需要动用武力,我保证一定回來找你们,不会蛮干的!”
明知岳震远赴大漠已经无法更改,可是让他独自面对那些未知的凶险,沐兰朵心里还是千般不愿,她正思索着该如何说服岳震多带些人去,迦蓝叶开口了。
“呵呵,小师弟你的保证一点也沒有说服力!”国师摇头看了岳震一样,苦笑着对沐兰朵道:“就听他的吧!他说的沒错,大队人马进入沙漠,比他一个人去还要艰险,法刀你去派弟子回去找三头好骆驼來,吩咐他们越快越好!”
法刀僧离去,看见沐兰朵依旧愁眉难舒,迦蓝叶也站起來转身笑道:“兰朵你就放宽心的等着吧!呵呵,这家伙天生的劳碌之命,老天爷不会让他这么快就解脱的!”
几天后,岳震带着三头高大的双峰骆驼动身启程了。
沒有向导,也沒有人跟随,迦蓝叶上一次是从北方进入沙漠,也不能给他提供很多的有用的经验,孤独而忐忑的岳震只知道,背对着太阳一直向西,就能够进入沙漠的最深处,于是,他沿着干涸的河道一路向西前进,第一个夜晚他停下來露营的时候,才终于明白沐兰朵大嫂为什么要让他带上皮袄、厚毛毡这些冬天才用得着的东西。
虽然已是夏秋交接时节,午间的骄阳让他苦不堪言,可是太阳一不见,荒原的气温便骤然下降,岳震把所有可以铺的东西都铺在了地上,和衣而卧,却依然能够感到凉意阵阵。
凄冷难熬的夜晚过去,岳震擦掉眉毛头发上的露水,一番收拾后又跨上骆驼。
沒有走出多远又觉着温度渐渐升高,有了昨天的经验,岳震赶紧把外衣脱下來遮在头上,这样一來脸上便不像昨天那样,被晒到火辣辣的生疼。
头顶骄阳似火,抬眼望去,地面蒸蒸而上的水汽扭曲着视线内的景物,空旷的天地之间一片死寂,骆驼背上的岳震不禁有些后悔,后悔不该把那几只驼铃留在布哈峻,此时此刻他才深有体会,枯燥的旅程中最可怕的竟然是难以排遣的寂寞。
就这样,在阴冷与酷热之间挣扎了三天,他便遇到了第一个颇费思量的难題。
河道愈來愈深入地面,方向也是往西南那边偏移,岳震揣测如果依旧沿着河道前行,不但会走进一条峡谷,而且很有可能会偏离正西。
抬头看看已经高过了头顶的河床,他暗想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河道越來越深,想离开可就不容易了,掉头回去找一处缓坡,岳震赶着骆驼离开了河道,登高远眺,河床若隐若现的轮廓弯弯曲曲的伸向远方。
回头望一望火辣辣的太阳确定方向,岳震一声吆喝,三头骆驼便又开始慢慢悠悠的迈步前进了。
离开河道,地面上渐渐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干裂,就好像一道道怵目惊心的伤口,龟裂扭曲着,满目创痍。
能够感觉到骆驼蹄子下的土地越來越松软,岳震不由暗自叫苦,辛辛苦苦用了三天,才刚刚穿过了半沙漠化的边缘地带,真正的大沙漠还在前方。
沒有想象中峦嶂起伏的沙丘,更沒有所谓‘大漠孤烟直’的壮景,身处沙漠的岳震,不由觉得深深的失望了,偶尔一见稀稀落落干黄的蓬草和灌木,半埋在沙土里苍白的骨骸,依稀可辨残破废弃的家园,种种景象仿佛都在诉说一种悲哀苍凉的死气沉沉。
这就是‘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岳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