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那个皮袍靶子,依旧是那两个互不服气的年轻人,可是气氛却有些变了,大概是夕阳渐去,卷鸟归巢,让人情不自禁的有些惆怅。
“五颗!”岳震举着一只手掌,掌心里赫然躺着五颗小石子。
少女黯然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显然是挑战极限的兴奋让她的心境有些好转。
握紧拳头,仿佛是要握碎手中的石头,岳震动了,不仅是挥动手臂,身体也跟着动起來,一步,两步···五步,一步一挥手,跨出五步后,五粒石子整齐的向靶心飞去。
五支箭一起搭上了弓弦,少女的眼中异彩连连,从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一粒石子,她需要在眨眼间射落前面的四粒,才有可能阻挡那颗藏在最后的小石子,沒有犹豫,射手本能的反应让她一口气射出了四箭。
太快了,看不到短箭和石子,只能看到四根线条撞到一起,砰!砰!砰!砰!四颗小石子碎裂,好像是一连串绽放在空中的花朵。
少女的第五支箭还在弓上,但是看到最后一颗石子的她,却闭上眼睛,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弓和箭。
噗,石子打上皮袍,跌落草地,皮袍子在那微微的摇摆起來。
沒有丝毫的喜悦,岳震的脸色很难看,最后一幕,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他相信姑娘完全有时间,射落最后一粒石子,他艰难的向前一步,看着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样的胜利施舍给我,只是因为你要走了吗?”
女孩闪躲着他的目光,避无可避,把手里的弓箭狠狠的摔在地上,猛地转过身去:“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射!”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情绪都很激动。
看着少女微微颤动的肩头,岳震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痛,他走过去捡起弓箭,轻轻地擦拭着骨弓上的草泥土屑。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看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哪怕失败我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我相信,姑娘练就一身惊世绝技,决不会只是为了游戏,不知道你背负的是什么?只能祝福你珍重,我來自遥远的大宋帝国,不远的将來也要回去的,你我一别···”
他沒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擦干净的小弓递到女孩手边,顺手也把短箭放回箭壶。
少女接过去,还是沒有转身,因为她怕被岳震看到自己红红的眼圈。
“茫茫人海,缘來、缘去、缘如水,祝你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你了!”看她拿走小弓,岳震在女孩身后抱拳拱手,说罢转身要走。
“等等!”少女跺脚喊了一声,岳震站住身形,两个人背对着背,双双无语。
“咯咯···”过了好久,少女笑着转过脸,眼圈还是红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显得更加朦胧,她看着岳震的后背,笑声里听得出是释然的欢悦:“算你是个洒脱的男人,不错,永别又怎样,重要的你我曾相逢,谢谢你小羊倌,你教会了我很多,保重!”
听着女孩上马扬鞭,蹄声渐远,岳震心里乱糟糟,好似被人拿走了什么东西,一颗心空落落的。
猛然听到马蹄声又回來,他迷惑着转身,白衣少女和白马,在他面前做了个一个漂亮的盘旋后,绝尘而去,女孩的声音,却留在了耳边。
“我是拓跋族的月亮,不服气就來绿洲找我比箭···”
“绿洲,拓跋族,月亮,好美的名字!”拔腿狂追的岳震跑上盆地的最高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变小,喃喃自语着少女留下的那一点点讯息。
两天梦幻一样的遭遇,渐渐的淡化在记忆里,岳震的日子,依然有条不紊,千篇一律,可正是这个时候,在遥远的西夏重镇肃州,发生一桩骇人听闻的血案,而这件事的余波,让很多人的命运就此转弯。
肃州,瓜州,沙洲,由东至西,排列在西夏与吐蕃的国境线上,也是西夏王国最西端的三座城市,三城隶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