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端详着这个小姑娘,看着看着,岳震不禁有些走神,小布赤身上鲜明的民族服饰,让他很容易就分辨出來,这是一个吐蕃族小女孩。
让岳震感到震颤的是那种笑容,一个小小女孩的笑容里散发着让人肃然起敬的神韵,不是吗?微微下垂的眼角,若有若无的酒窝,笑吟吟,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能够看到你心灵的最深处,简单的一个笑容里,竟让岳震读出了沧桑感,那种饱经磨难,却依然坚守着善良与纯真的沧桑。
他顿然开朗,这是一个民族的笑容,与年龄无关,与遭遇无关,这是一个民族,传承千百年的笑容,不管世间如何变幻,他们依旧这样执着的笑在你面前。
岳震打量着布赤,小女孩同样也在看着他。
小布赤此刻正在奇怪,沉睡的他和醒來的他,怎么看起來不一样了呢?是闭着眼睛和睁开眼睛的分别吗?还不明白岳震的变化到底在哪里,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位大哥哥的眼睛很好看,也很亲切。
或许小女孩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小心眼里已经有了一些变化,熟睡中的岳震,是一个不幸落难的少年,是需要帮助的人,而突然醒來的他让她多了一层莫名的亲切感,唤起她渴望玩伴的童稚,此时的小布赤觉得他就是哥哥,可以信赖,可以述说心事的亲人。
相互注视的片刻已经胜过所有的语言,不一会儿,一大一小两个少年便欢颜相对,开始了真正的交流。
小女孩活泼灵动的肢体语言很快就让岳震明白,救自己的是她阿爸,是一位很出色的猎人,此刻不在家,上山打猎去了,唯一让岳震觉得有些遗憾的是小女孩罕有出门的机会,她还说不太清楚此处的地理位置。
真的很神奇,两个人在比比画画中渐渐有了默契,岳震告诉小布赤,自己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南方,那里有好多好多的水,像屋子一样大的船,在上面跑來跑去。
布赤很容易就倾倒在未知而美丽的世界里,弯弯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仿佛依然看到绿绿的水面上,嬉戏着洁白的大鸟儿。
直到岳震的肚皮咕噜咕噜叫起來,小姑娘才快乐的笑着,跑去做饭。
安逸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在小布赤悉心的照料下,岳震的身体飞快的康复着,沒几天的功夫他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这段时间里小布赤成了他的老师,教他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吐蕃语言,岳震很快也能运用自如,能和小妹妹的交流愈來愈流畅,他还在心里着实的得意了一把,很是得意自己的语言天赋。
岳震能够走出家门的时候,小布赤已经把他那身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该修补的地方也是缝的整整齐齐。
看到衣服上细细密密有些歪扭的针脚,岳震心里酸酸的,他从不敢问及小妹妹的母亲,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把家务料理的如此妥贴,可想而知,小妹妹和他的父亲一定有着一段很辛酸的过去。
真正走到外面,见识了难以想象的生存环境,岳震很是惊诧,心里有了一种想哭的感动。
原來自己每天吃的,看似很粗糙的食物,那一小袋青稞面,一小罐盐,一点点酥油,竟然就是这个家里最珍贵的东西,难怪小布赤每次摆弄它们的时候,小小脸庞上的神情总是那么专注,那样的虔诚。
体会到了艰苦,就让岳震更加感佩这里人们的善良,尽管乡邻们都隔得很远,但是当他们看到自己时,那种善意的笑容总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慢慢的他便明白,在临山原人们的眼里,搭救一个落难的人是理所应当,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些淳朴善良的人们眼里,格桑只是做了一件大家都会做的事情,当听说这个落难的少年來自遥远的大宋,才会让他们露出一点微微的好奇。
这些,不禁让岳震想起那些句子: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來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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