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休整,精神烁烁。
“嗯···”感觉到宗铣也上马,坐在了自己身后,完颜雍愣了愣道:“怎么,宗兄不打算留下來找震少了!”
“找,但不是现在!”宗铣的话语很短,几天沒有说话的他,声音也很嘶哑。
沒有再问什么?完颜雍一拽缰绳,马儿开始轻快地慢跑:“宗兄是不是怕以后会被震少责怪,责怪你不该让我独自回大金国去!”
他身后的宗铣笑了,不过完颜雍却看不到,微笑中,宗铣回过头看着渐渐变小的石屋,所答非所问:“我对小岳有信心,我相信不管面临什么困境,那家伙一定能战而胜之,等着瞧吧!那小子一定会给咱们带來惊喜的!”
然而此刻的岳震,可沒有他的朋友那样乐观,断断续续的大雪让他彻底摆脱了追兵,也让他迷失了方向,因为不敢在阴冷的山林逗留,他只是沿着山脚漫无目的的前行,他只记得完颜雍说过,顺着风向走就一定到大宋的边境,最要命的是,他已经沒有了食物,饥寒交迫中也只能捧一把雪放进嘴里。
风雪肆虐的高原上,少年孤独艰难的前行着,跌跌撞撞,有时候是一头栽倒,再慢慢的爬起來,谁会知道,他下一次跌倒,还能再爬起來吗?
答案湮灭在呼啸的风雪中。
申屠希侃和他的队伍踏进襄阳西门时,女真尊者土古论转身就走,沒有留下只言片语。
商队东归的消息早已经传回來,此时等在城门下的有很多人,申屠木然的径直走到岳飞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希侃该死,连累震少被掳番邦,请将军责罚!”
岳元帅静静的看着他,沒有伸手去搀扶,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好久,才轻声问道:“大掌柜,你可曾见到他!”
“见过!”申屠跪着从怀里拿出那几张羊皮:“这是震少给大小姐、张将军,还有禄老伯的书信!”张宪从岳父身后走上前接过去,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申屠希侃,嘴角动了动,沒有开口,默默地退回到岳帅身后。
“那,我呢?小二与我这个父亲,沒有半句交代吗?”
“有,震少托希侃带给将军一句话!”
“说!”
“岳家儿郎,无愧天地!”
临洮城头,柔福凝视着西边的眼神,已然彻底绝望。
王渊,龙如渊,吴阶,刘子羽远远地站在她身后,一个个表情肃穆,多少天來,除却吃饭与睡觉,帝姬总是默默的站在城头西望,今天是最后一次了,皇帝的圣旨已经传到临洮,降旨帝姬速返临安,不得任性胡闹。
当日,柔福帝姬三步一回首,洒泪南归,一干送行的西北诸将,黯然伤神。
完颜亮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燕京,大金国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场动乱,悄然落幕。
当月,完颜亮在燕京称帝,帝号,海陵王。
海陵王登基后的一件事,就是将燕京改称西京,把中原古都洛阳改称南京,并且册封他的族弟完颜雍为南京王,总领中原政务。
这时候,新鲜出炉的南京王,正与他的汉族朋友跨越国境,踏上大金国土的那一刹,完颜雍回头问道:“宗兄,这些日子刮得是什么风!”
连日的奔波已经让宗铣疲倦至极,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回答很敷衍,很简短:“东南风啊!是有点反常,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完颜雍的嘴角猛地抖动了几下,随即默然,他沒有告诉宗铣,这些天來,岳震可能正在顺着风向,一步步的走向高原深处。
他当然不会知道,异常的天象,对一个人,对高原上的很多人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