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
整个大动乱的始作俑者,宗铣,此时正在一个小山包上眺望着雾气笼罩的高原,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万万也沒想到,一把火,一头牛,就把乱子搞那么大,当时看着惊牛狂奔,各路人马四下逃窜,宗铣整个人都傻掉了,去哪里找,小岳沒有死在牛蹄子下边就算他命大了,这件事如是让晏彪他们知道,不翻脸才怪呢?
不行,找不到小岳,我怎么能回去,大海捞针,怎么找,他是在金人手里沒有逃脱,还是趁着兵荒马乱溜出來了。
宗铣苦瓜着脸正在绞尽脑汁乱猜的时候,凑巧竟然看到女真的骑兵朝这边过來,他急忙俯下身去,冰冷的冻土贴在脸上让他顿时有了一丝明悟:金人也在找小岳,我何不來个,螳螂捕蝉,至少先要弄匹马來歇歇我这两条腿。
宗铣当然不会知道,他此刻已经却成了吐蕃高原上的头号被猎杀目标。
狼狈逃回营帐的锡丹汗王,已经快把肠子悔青了,如不是活佛在一旁看着,汗王的怒火能把奢华的帐房点着,随着最后一批牦牛兵回來,再算算來回的路程,达克博明白,其余的那几百牦牛骑兵,永远回不來了。
几百呀,达克博的心在滴血,骑兵他不会心疼,人,他有的是,可是那几百头牦牛,都是高原上最好的品种,千金难求啊!
“汗王,不管怎样,昨夜阻止了宋、金两路人在你的土地上开打,即便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值得地,你想,昨晚如果我们不出现,那两路人肯定不会善了,无论是大金皇孙,还是宋朝公主,若是有一个死在你的土地上,汗王你将要面对一个大国的愤怒,可就不是牺牲几百头牛,那么简单的了!”
锡丹汗无语,他还能说什么呢?谁让自己吃饱了撑得去管闲事,谁让自己忘了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衣少年。
活佛前脚离去,达克博便跳起來怒吼道:“來人,來人,立刻给把那个失踪的黑衣人找出來,本王要把他挫骨扬灰,要把他点天灯!”
嗖嗖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让岳震轰鸣的脑袋里回复了些许清凉,他感觉到整个后背都在火辣辣的灼痛着,四肢提不起一丝力气,顺着口鼻流下的血已经冷却凝固,黏在脸上干巴巴的。
呵呵,正如丑鬼所说,想不到我岳震也有今天···
岳震很想大声的笑一笑,可是脸上的肌肉却牵动了钻心的疼痛,丑鬼要带我去哪里,他要干什么?疑问让几近窒息迟钝的大脑,又是一阵阵眩晕。
‘扑通’一声,他感觉自己掉下來,额头砸在冰冷的地上,暗潮一般的痛汹涌而來,嗓子一热腥咸的液体又喷出去。
大家都是亡命了整晚,岳震和完颜雍疲劳至极,完颜昌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整个晚上为了追踪这辆马车,他甚至比岳震二人付出的还要多,若不是拉车的驭马油灯耗尽,耽误了时间,他能不能追上來还是个未知数。
把岳震扔到地上,完颜昌跳下马來,活动着酸麻的手腕,也有些气息不匀,他算计已然跑出了很远,累到要死的雍三想徒步追來,也未必还有那个力气。
“小子,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谁让是岳飞的儿子呢?”走到岳震身前,完颜昌用脚尖把他反过來,看到一脸血污的汉族少年,完颜昌沒來由的一阵心悸,下意识的退开了半步,迟疑片刻,完颜昌才又凑上前,自言自语着拔出了腰刀。
“岳家小子,愿你命不好吧!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你都逃不了,还是落到我手里,我可不是完颜亮,不会让宗弼宗翰那两个老混账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杀了你,让岳飞找那两个老混账报仇去吧!”
咬牙举起刀,完颜昌丑陋的脸,扭曲着如厉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