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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传音·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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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们交出什么人!”

    柔福懒得理他,一声长啸声中清脆威严的声浪滚滚而去,营地里所有的女真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震哥,震哥,你在吗··你在吗··柔福接你來··接你來了··接你來了··我们等你··等你一声令下··一声令下··杀光这些··杀光这些女真人··杀光这些女真人··震哥··震哥··答应柔福一声··答应柔福··”

    威严的丽音如鼓,震颤着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女真战士无不心惊胆寒,握弓提刀的手臂不由自主的颤抖起來。

    车厢里的佟镇远已经面如菜色,千里传音,想到这个早已绝迹江湖的名字,他立刻联想到那个以血腥残忍而闻名江湖的门派,残门,但是他更明白眼前已无法退缩,佟镇远抽刀横在了完颜雍的颈上,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岳震。

    此刻的岳震,已经适应了车厢里的黑暗,更明白佟镇远的意思,突如其來的巨变,让他整个人如被电击雷轰一般,僵在了那里。

    第一声‘震哥’传过來时,就已经摧毁了他所有的意识。

    千里传音,一种很奇特的功法,发功者以真气驭音,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是一种极易摧毁敌人意志的奇功,千里之说有些夸张,但发功之人若是内力深厚的强者,声震百里也不稀奇,即便是柔福今日初试啼声,方圆几十里的人都能清晰可闻。

    摧魂之音如波浪翻滚着,拍打在人们耳畔,唯有在岳震耳朵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震哥,柔福來接你,來接你···”

    无数次梦境中温婉可人的倾述;无数次绮梦醒來涩涩的酸楚;梅家桥头,西子湖畔,桥头怀抱中佳人的体温,湖畔御风起舞的那一滴泪水;禅房,牢狱,唇齿流芳的热吻;一场场,一幕幕,如开闸的洪水,奔流而出,又好似每一幅画面,都在抽走他一丝灵魂,生命也仿佛要随着记忆脱体而去,少年人像打摆子一样,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着。

    盘旋在营地上空催人心魄的声音,蓦然一转,愈发低沉,如泣如诉。

    “震哥,难道他们已经害得你不能出声··震哥,求你答应柔福一声··震哥,柔福好恨··震哥··”

    蓦然变调的声音,只是让女真人得到瞬间的轻松,还未等他们呼出第二口气,声浪又如无数怨灵纠缠着扑面而來,这一次,大金国的勇士们仿佛已经看到死神的狞笑,仿佛已经身临危岩,所有人都觉得,掉下去只是时间问題。

    帝姬的悲鸣却好像战鼓一样,催化着她身后的人,一群暗夜中的黑衣武者,正在一点点的濒临爆发的临界,随时都将化为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万人敬仰的女神。

    是谁,是谁让她如此伤心,女神的悲伤是我们的耻辱,只有要用敌人滚烫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才能换回那倾城的欢颜。

    龙如渊早已忘却了多年训练才得來的坚忍,此刻的他,已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龙,一只战意沸腾的巨龙,西川龙家的少主人,无法阻挡喷薄而出的杀戮。

    “金狗,拿命來!”

    比黑色还要幽暗的紫衣少年,在怒吼声中化作一缕暗暗的身影,直取对面的温迪罕。

    温迪罕的实力排在四统领的第二,可是柔福的声浪,让他和乌节郎也是首当其冲,已是苦不堪言的他,只能咬牙挥动双拳和來敌硬碰硬,因为他避无可避,身后站着长皇孙完颜亮,温迪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而乌郎节却在一声清脆的骨断声中,看的清清楚楚。

    紫衣少年的手掌,好像变戏法一样,诡异的穿过迎面而來的双拳,看似绵软无力的印在温迪罕胸口,温统领便喷血向后飞退。

    龙手印,西川龙家,龙如渊的手掌拍在温迪罕的身上,却也好像重锤一样敲在乌郎节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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