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岳飞抬起头來,正好和看过來的柔福四目相对。
面对未來的公爹大人,柔福知道自己应该笑一笑,但是不争气的眼泪却像短线的珠子般悄悄滑落,满腹的委屈与无助瞬间就冲垮理智的堤坝,少女只觉得一阵摇摇欲坠,膝头一软跪在了地上,饮泣悲啼。
“呜呜呜···伯父,可有震哥的消息!”
数月前在临安,岳飞就曾经见过这个女孩。虽然是匆匆一面,可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岳元帅的印象是相当深刻,再看看眼前的女孩,那还有半分以前的影子,满面风尘花容憔悴间,好似一只孤苦无依的小鸟在风雨中瑟瑟发抖,此情此景,阵阵酸楚填满将军的胸膛,此时此刻,因为共同牵挂而血脉相连的感动,让一老一少把引颈待戮的杨再兴抛到九霄云外。
“快起來,孩子,快起來!”岳飞大步走过去扶起女孩,把她拉到自己的帅椅上坐下:“好孩子,你放心,伯父一定把那小子给你找回來!”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岳飞认定了这个女孩就是将來的儿媳妇,将军的理解很朴实,倘若沒有海一样的深情,怎能让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千里奔波,來到这里。
虽然岳伯父只是牵着她的衣袖,柔福仍然感到有了依靠后的踏实,温暖宽大的帅椅顿时勾起了她连日來的倦意。
“伯父,看在我和震哥的份上,您就饶了杨将军吧!他也是想帮帮我们···”
无法抑制浓浓的睡意,女孩喃喃呓语着香甜的睡去,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岳飞轻轻取过大氅给熟睡的孩子盖上,看着小猫一样蜷缩在椅子里的柔福,还有残留在脸上的泪水,将军想起了银屏,想起了岳云、岳雷,当然还有岳震,这些孩子们小时候,都曾经无数次的上演过眼前的这一幕。
想到岳震,岳帅不免又是一阵牵肠挂肚,暗自低语。
“死小子,把大家害成这样,等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唉!还是算了吧!回來就好,能平平安安的回來就好···”
轻手轻脚退出营帐,岳元帅看到几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部下,这才记起來校军场上还绑着一个呢?
“哼哼,好大的面子啊!搬來大宋公主撑腰!”岳飞板着脸把将令甩给徐庆道:“杨再兴目无军纪,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传本帅将令重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去,岳帅接着道:“王副帅,你去附近的村子里请几位干净利索的妇人,让粗手粗脚的大男人伺候帝姬,有失体统!”
离开鄂州后,完颜雍选择的路线让岳震很是吃惊,真正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來。
原來揣测金龙密谍是为了配合军事行动的猜想,如今因为完颜雍所走的路线而被彻底的推翻了,他们现在沿着大江宽阔的河道一直向西,并沒有往襄阳方向转弯,也就是说,完颜雍和土古论带着自己正在远离大宋与伪齐的国境线。
完全陌生的景色使岳震有一种很不安宁的感觉,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既然金人短期内沒有重大的军事行动,那针对自己一连串的动作,究竟意欲何为呢?种种失去依据的猜测,匆匆而來又被匆匆否决,岳震觉得身陷迷雾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完颜雍的态度也在悄然的变化着,随着上元节的临近,河道上來往的船只不断的减少,他们这条匆忙赶路的船越來越引人注目,他除了催促部下拼命的赶路外也沒有更好的办法,进入巴蜀后,只有水路这一条最快捷的路线,别无选择,他现在只能赌,赌大宋的情报网络沒有这么快的发现他们,赌那些急于寻找岳震的人们,还沒能猜出己方的意图。
可是这些都不是完颜雍最担心的,最让他提心吊胆的是岳震越來越焦燥的状态,人之常情,如果换位而处,完颜雍估计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不会像震少这样,能忍这么久。
土尊者凝神戒备的时间愈來愈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岳震,也是让完颜雍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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