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韩府,此事非同小可,小弟你绝不能意气用事!”
虽然张宪说的很隐晦,但岳飞和岳云、岳雷无不默然点头,岳震却又想起上午在城里的疑问,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看,莫非柔福是有意这样做的,,抑或是在她做皇帝的叔叔授意下···
本來对这件事开心多于不快的岳震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脸色铁青的低着头,呼吸也随之杂乱而粗重。
父子连心,岳元帅猜到儿子的心思,做父亲的立刻抛开教训他的初衷,柔声开解道:“小二啊!你也不能凡事都往坏处想,为父阅人无数,看人看得很准的,帝姬常年居于宫外,完全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儿女情怀,不管此事的后果如何,为父以为,不该因为一些必然的事情而迁怒于她,毕竟她也是一番好意!”
“必然!”岳震轻声低吁,暗暗伤怀,老爸说的沒错,就算沒有柔福,随着岳家功勋的积累,这只是早晚的事情,可是···
“唉!这个道理我明白!”岳震抬起眼睛看着父亲:“可是她身份特殊,而且这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我们继续纠缠下去,这样的事情将越來越多,矛盾也将愈演愈烈,到头來害人害己,也许这是上天注定的,我俩有缘而无份啊!”
听到儿子吐露肺腑,岳飞不禁脸色一黯,暗自担忧,知子莫若父,小二自幼倔犟刚强,小小年纪被顽疾折磨,痛苦非常,他也不曾在家人面前显露过痛楚之色,像这般袒露心声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眼瞅着孩子情路艰辛,荆棘丛生,纵横沙场,指点千军万马的父亲却也是束手无策,岳飞在无奈中隐隐猜到,小二选择了不再逃避,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决定。
以岳震的脾气秉性,身边的亲人们都不难看出,他已经下定决心放弃这一段感情,先是岳云,后來是张宪和岳雷,他们不约而同的拍拍小弟的肩头,不约而同的用这种男人的方式來表达,表达对一个男人的安慰和惋惜,尽管这个男人还很稚嫩。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女娃呀,却偏偏生于王孙之家,’岳飞暗自摇头中,清楚有些事勉强不得,可父亲的天性,还是让将军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干嘛这么早就定论呢?当年你娘也是官家的千金小姐,为父布衣白丁一个,开始的时候是很难,到后來就慢慢的好起來了,这么多年也就磕磕绊绊的过來啦!只要你们两个人真心的相亲相爱,那些帝王将相之间的矛盾纠葛,充耳不闻就是了!”
岳震想对父亲笑一笑,却觉得脸部的肌肉仿佛被冻结,任他费了很大的力气,也只是僵硬难看的撇撇嘴。
张宪感触颇深的点着头,语重心长的娓娓道來,听得岳飞连连点头,岳云和岳雷两个小舅子也向姐夫挑起了大拇指。
“小弟不要钻牛角尖啊!我若是一心只想着与银屏之间的差距,我们就很难走到一起,不妨想想以前,岳父和诸位兄弟对姐夫的看法和态度,你敢说柔福帝姬的亲人就那么讨厌你吗?我看未必吧!福亲王怎么对你,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要忘了,柔福帝姬可是在这位王爷身边长大的,关系之亲近,与父女无异啊!”
“你自己不也说这种事讲缘分的,不曾努力的争取过,怎么就能说沒有缘分,小弟,听姐夫的,还是回临安吧!一來云弟婚事在即,你大姐肯定忙的一塌糊涂,二來,也修补修补与帝姬之间的罅隙,两个人分离久了肯定是要生疏的,再怎么说人家是一番好意,就是一个‘谢’字也得当面去说说吧!”
岳震感激的笑笑。虽然还有些勉强,但是脸上的曲线已经柔和了许多,亲人们怕他错过美好姻缘,煞费苦心,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岳震的苦衷,更想不到岳家与皇帝,与朝廷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