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老爸却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这也有点太厉害了吧!猛然间瞥见姐夫笑得煞是开心,他顿时恍然,襄阳是烽火堂的大本营,城里的任何风吹草动,肯定转眼间就会出现在父亲的案头。
“沒办法,呵呵···你们慢慢吃吧!我先走一步!”岳震和姐夫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摇头笑着起身,跟着父亲的亲卫离开酒肆。
不忍心让传话的亲兵再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岳震故意放缓了速度,慢慢悠悠的溜达着和亲兵闲聊起來,亲兵自然乐意休息一会,沿途就为公子做起了导游,将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岳震。
路过守备府时,岳震才从亲兵的嘴里得知,大部分的岳家军早已撤出了城,如今城中只有少量的士兵维持治安而已,城中的将军也只有徐庆一人,其他的将领和他们的主帅一样,都分别驻扎在城外的各个军营里。
听说从京城來的特使王爷,现在就住在守备府里,岳震忍不住回头又看一眼房屋层叠的府邸,他真想快些见到福王,也许从福王那里能知道些关于柔福的消息。
你还好吗?什么时候能回到临安呢?
想到说不定就是福亲王要找自己,老爸才会派人进城,岳震心中涌起一团火热,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顺利的穿城而过,进到西门大营,在亲兵的指点一番后离去,他急冲冲的往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将领们和士兵们都在一丝不苟的操练着,喊杀声在大大小小的校场上此起彼伏,打听到父亲不在中军帐,而是在后面的私帐里接待客人,岳震不由得大失所望,知道今天这位客人肯定不是福亲王本人。
会是谁呢?干嘛非要见我呢?岳震带着深深的迷惑來到帐外,里面传出老爸熟悉而亲切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又丢开失望,脚步轻盈的挑帘而进。
“呵呵···会之先生,这就是犬子岳震,小二,快來见过秦会之,秦先生,人家在这里等你半天喽!”
岳震冲客人礼貌的点头笑笑,只是飞快的扫了对方一眼,便健步蹦到父亲跟前:“老爸您身体还好吧!这次打仗眼睛有沒有疼过!”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后,确定父亲安然无恙,他情不自禁热切的搓着手,兴奋的问道:“老爸,嘿嘿···不是儿子拍您的马屁啊!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漂亮,完美的无可挑剔,快说说,您是怎么想到要去奔袭均州呢?”
“哈哈,这个嘛···”儿子崇拜的眼神是对一个父亲最高的奖赏,岳飞心怀大慰中猛然想起还有旁人在场,不禁有些尴尬的提醒着。
“你这个家伙啊!沒有听到为父说话吗?这位是秦会之先生,秦先生听说你到了襄阳,是专程从城里赶來,还不赶紧给秦伯伯见礼!”
“噢,是是!”岳震也觉得有些失礼,赶忙转身给人家鞠躬的当中,认真的端详着來人的面容,这位秦先生标准的宋人文士打扮,应当比父亲年长不少,而且面色也有些苍白,不难看出曾经经历过长时间的颠沛流离。
“对不住您啊!小侄与父亲分别了好久,甚是挂念,失礼之处请秦伯伯多多原谅,伯伯您是···咱们以前见过吗?”
客人秦会之急忙起身摆手道:“无妨,无妨,震少孝心可嘉,秦某只恨不曾养育你这般的子女,心里羡慕令尊,怎么会有怪罪之意呢?”
他字正腔圆的江南的口音,让岳震又是一愣,对这位客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呵呵···震少不必猜疑,你我这是初次见面,不过若是提起李易安,李大家,震少就不难猜出秦某何许人也,我正是易安大家的妹丈,秦会之,是我的号,秦某的单名一个‘桧’字,桧此次能够安然脱险,顺利南归,全凭烽火堂上下的鼎力相助,震少你是烽火堂主事之人,秦桧特來拜谢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