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申屠希侃转身要去,岳震从怀里掏出小包叫住了他:“这些东西就交给淮帮,我老在身上揣着怪累赘的,让韩少帅的这几个卫兵陪你一起去吧!路上安全点!”
“不用了吧!韩帅治下的楚州,出名的治安良好!”申屠微微一愣,还是接过严严实实的小包,忍不住暗暗佩服岳震的气魄,因为小包里裹着的巨资,说出來已经到了吓人的地步。
“甚好,甚好,他们回來也好通报一声,申屠掌柜住在哪里!”说着话,**彦挥手叫过卫兵头领,在他耳边低语吩咐。
望着卫兵人丛中申屠离去的背影,岳震问起了**彦:“正彦哥,你说的蒋大舵头是淮帮的首领吧!为何希侃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怪怪的!”
“可能他们以前打过交道,震少,咱们也走!”**彦领着岳震往码头外走,介绍说:“蒋大舵头可是个厉害人物,淮帮这几年风雨飘摇,举步维艰,却硬是在宋金两国的夹缝里挤出了一条生路,沒有这位精明强干的领路人是做不到的,哦,对了,大舵头和我娘颇为相得,不过这次我嘱咐她,千万不能告诉我娘咱们的事!”
“女的,!”津津有味听着的岳震忍不住怪叫道:“这么厉害!”
**彦白了他一眼,指指周围侧目的路人说:“你小点声,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两淮女儿家与江南女子不一样,这里寻常人家的女孩,小小年纪便能提篮挑担,叫卖于市井街道,还有啊!淮帮有六成都是女子!”
岳震尴尬的拉着他快步向前走去,嘴里辩解道:“我只是好奇嘛,女人家出來抛头露面做生意,男人都干什么去啦!”
“唉!两淮之地灾乱频生,本來人丁就不是很旺,加上这几年战祸不断,半数以上男人都去当兵了,刘光世的淮西军团、两淮厢军、我们新近招募的预备役,算起來不下二十万人,对岸伪齐军中的两淮男儿也不在少数,你想想还能剩下多少男人!”
是啊!宁做太平犬,不为罹难人,岳震心里很不是滋味,脚步慢了下來,楚州一代都是这样,真要是到了宋金对峙的最前沿,普通百姓的生存环境岂不更加恶劣,。
“该死的战争!”岳震狠狠的咒骂着,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埋头跟着**彦。
申屠希侃轻车熟路的來到北关鱼市,浓重呛鼻的鱼腥让他皱起了眉头,告诉少帅的卫兵已经到了地方,和他们挥手道别后申屠迈步往里走进。
已经过了人多吵闹的时辰,棚席搭建的市场里虽然很凌乱,却是静悄悄的,申屠小心的躲避着地上的积水,向着隐约有人说笑的地方走去,声音愈來愈近,能听出來是有一群女子聚在一起唧唧喳喳。
拐过几个弯一片空地上,果然是一群女子蹲在那里,申屠走近看清楚,她们是把整筐的鱼倒在地上,然后分门别类的挑选出來,女子们两侧是堆积如山的鱼篓,还有几个穿梭忙碌着抬筐的老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经意间发现了申屠希侃,急忙跑到人群中向一位女子报告着,女子站起身來,申屠远远的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胸中一团火热。
远远走來的身影,让他不禁一阵恍惚,多少年,多少次,他已经记不得了,他们无数次的这样匆匆相逢,又匆匆别过,每一次遥望着缓步而來的她,已不再年轻而略显臃肿的身形,他的心里总是很乱,很乱。
“申屠大哥,凤英算计着你也该到了!”
女子清脆的声音把他唤醒,可当他看到女子在衣襟上擦拭的双手,微微红肿的手,申屠忍不住一阵怒气上涌,语气也很是冰冷:“哼,堂堂淮帮上万帮众,却要他们的舵头大冬天蹲在那里捡几条破鱼,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