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冷汗淋淋,那还顾得上什么面子。
警告过后,岳震收敛了气势,静静的看着王德和郦琼,看到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将军,噤若寒蝉低头受教的样子,他心中有些不忍,免不了要多说两句:“两位叔叔,莫要被享乐泯灭了胸中的信念,军人的根,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
王、郦二人已是方寸大乱,猛听到这一句‘军人的根’,心神俱颤中,两位曾经热血的将军,险些双双落下泪來。
郦琼迷离而空洞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饭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时而激动,时而痛苦悲伤,时而又迷茫无助,王德一把抓过巨大的酒壶扔掉壶塞,张口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着牛饮起來,清澈的酒液顺着颤抖的嘴角,一滴滴,洒落衣襟。
岳震抬手想要劝说几句,却又轻轻的放下手臂,饭桌上静得出奇,只有酒水冲过喉咙流动的声音。
砰!王德将酒壶重重的砸在桌上,郦琼不由自主的一激灵,茫然的看过來。
“骂得好,我身披军装,却早已忘记根在那里,早已忘记葬在桑根山下的袍泽兄弟!”抹去嘴角的酒渍,王德手扶酒壶垂下头颅,肩头轻轻的颤抖着。
“是啊!你我如今锦衣玉食,已经不记得行军干粮的滋味!”郦琼缓缓的巡视着饭桌,眼神中多了几许光彩:“德哥,还记得完颜宗昌那小子吗?咱哥俩和他斗了整整一天一夜,唉!回想起來,那家伙真是个硬汉呐,其实你我也已是强弩之末,他再坚持半个时辰,咱哥俩就要和弟兄们一起埋骨桑根,世事无常啊···若是完颜宗昌还活着,与我们沙场重逢,若让他看到咱俩现在这个熊样,该作何感想呢?”
王德扬起头來,双眼已被酒气染红:“呃!”他重重的打个酒嗝,咧嘴笑了起來,但是僵硬的面部肌肉,实在是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不要说了,什么世事无常,,是咱们随波逐流,自甘堕落,怨不得旁人,呵呵,还妄想为岳帅效命,人家要咱们这些酒囊饭袋何用!”
岳震和申屠不由面面相觑,看來是很多负面的情绪在他们心头压抑了太久,在今天这个场合一并爆发出來。
“不错,军人不能战死沙场,生有何欢!”郦琼推桌而起,向岳震深施一礼:“能够结识震少爷这样的超绝人物,实是郦某之幸,吴帅说得对,等到震少爷执掌岳家军之日,无需少爷召唤,就算在你帐下做一个小兵,郦某亦万死不辞,世事无常,一切尚无定论之前,郦琼无颜要求震少爷的承诺,震少爷,大掌柜请慢用,恕郦琼先行告退!”
不等岳震來得及反应,郦琼就已转身而去,看着他转瞬即逝的背影,岳震回味着那句‘世事无常’,陷入沉思。
“唉!郦老弟,怎么说走就走啊!”王德站起來想追出去,可又觉不能把客人丢在这里,只得尴尬的搓着手,不知该怎样打破窘境。
申屠各种场面见得多了,应付起來自然驾轻就熟,他微笑着站起來说:“不必再劳烦郦将军啦!时候已不早,在下和震少也要赶路,多谢两位将军的款待,王将军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相逢,震少,震少···”
“嗯”岳震回过神來才发觉申屠要走,连忙摆手道:“不急,不急,希侃兄先坐下來,王叔叔,你也请坐!”
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坐下,岳震不好意思的道歉说:“王叔叔见谅啊!好好的一顿饭被小侄搅了局!”王德摇头一通客套后,他接着不解的问道:“方才郦将军提起了吴帅,难道这件事和他老人家有什么关系!”
岳震有此一问也是多了个心眼,如果王、郦二人与吴阶有什么渊源,就得另当别论,在他心里,总是觉得和西北那边格外的亲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