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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心迹·申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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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老人便拦住借故要走的申屠。

    无奈之下,申屠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两人的矛盾,他也想趁机听听,老人家们如何看待这件事情,谁知他伸长了脖子,也沒有等到三位老人的评价,老人家们好像商量过一样,全都是若有所思着,相继离去。

    凝重的压抑笼罩在整个院落里,一个个房间里的烛火钻出窗子,把小院映照的很明亮,但大捷后的喜庆已经荡然无存。

    今夜,是一个无眠的夜晚,闽浙居后院的人们在思绪万千中,沒有发觉朦胧的月色已渐渐退去,灰暗的东方亮出了第一抹晨曦。

    和衣躺在床上的岳震在噩梦中惊醒,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回想着让他惊悚万分的梦境,在梦中,毫无准备的襄阳城被淹沒在无边无际的骑兵战阵里,犹如怒海狂澜里的一叶孤舟,霎那间,支离破碎随波逐流。

    梦里的金军,竟然效仿中世纪东征的十字军,骑士和战马都隐身在漆黑的铁甲里,形状狰狞的面甲上闪烁着噬血的双瞳。

    岳震狠劲的甩甩头跳下床,逆境中的压迫激起了他的斗志,让他血液里与生俱來的倔强燃烧起來。

    不错,申屠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伙伴,但即便是亲若父子,兄弟或夫妻,谁也沒有理由去强迫别人,强迫人家放弃心中的理想,强迫人家抛却贞守的原则,想通了这些,岳震觉得豁然开朗,面前的艰难险阻都已不足为惧。

    我自己就是一笔财富,我有领先这个年代八百年的军事知识,大不了弃商从戎,和老爸大哥一齐并肩作战,。

    在心里鼓励着自己的岳震,走进用膳的饭厅,却不禁愣住了。

    张飞卿、李清照、禄老伯,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那里,三双看过來的眼睛里,爬满了红丝,岳震好生的酸楚与愧疚,费劲的挤出一付笑容。

    “哇,阿姨和伯伯们起得真早啊!是不是也听说有人在西湖搞了个什么‘祝捷诗会’,几位要去凑凑热闹!”岳震沒话找话的嘻笑着,三位老人家却沒人搭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女诗人李清照的眼神最为复杂。

    惯用的伎俩沒什么效果,岳震只好挠着头皮,腆着脸傻笑说:“嘿嘿···大家都知道啦!沒关系的,这是怪不得申屠···”

    “我们几个沒有责怪申屠掌柜的意思!”李清照不忍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接过话茬正色道:“人各有志勉强不得,我等虽然老啦!却也不糊涂,所以,我们三个老家伙也想把自己的志向,和震哥你说一说!”

    岳震猜想,糟了,三位老人肯定又要给自己上一课,看來因为走私这个念头,自己真的要众叛亲离啦!

    “是是是,您三位老骥伏枥志存高远,谁说只准年青人有自己的梦想,嘿嘿嘿···但是,我还有点很重要的事,要不小子改天再來聆听您几位的教诲!”岳震讪笑着拍起了马屁,准备开溜,却被禄伯瞪着眼睛打断了。

    “不许嬉皮笑脸,我们要跟你说正经事呢?乖乖的坐下,不可乱动!”

    逃跑无望的岳震,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到三位老人家的身旁,硬着头皮准备迎接一番长篇大论。

    看到他听话的坐下,禄老伯掏出了很久不用的烟袋,燃起一锅烟丝‘吧嗒吧嗒’的抽起來,袅袅青烟从烟袋上氤氲升起,房间里弥漫着烟草淡香,透过若有若无的烟幕,三老依旧静静的望着岳震,但是不难看出,三位老人有许多话想说给眼前的孩子听,却又思绪万千,无从说起。

    “还是让我先说吧···”一袋烟罢,禄伯磕去烟灰:“二少爷在我的眼前,一天天的长大,大哥,老嫂子,原谅老汉占个先吧!”

    老人家一旦打开话匣子,必将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岳震调整了一下坐姿,耐心的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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