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家什,在大旗营的箭头前面好似纸帛不堪一击,士兵的闷哼与战马的痛嘶顿时不绝于耳,整齐的骑兵方阵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散乱。
“后退十五丈再射!”
大旗营的弓箭兵们飞速的后撤着,可是人的脚步怎能跟上狂奔的战马,第二轮箭雨落到了金军两个序列的间隙里,并沒有真正影响到骑兵疯狂前冲的速度。
“嗨!”岳云跺脚叹息着摇摇头,暗自惋惜:射程与射速真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啊!我们的神臂弓实在是过于笨重了,少帅当机立断的厉声喝道:“命令弓箭手收箭后退待命!”
把脸紧紧贴在马颈上的万夫长散达,已经咬破了嘴唇,但是内心深处的伤痛屏蔽了他所有的感觉,不用回头,他也能看到蒲奴里的勇士们整片、整片的倒下,也能看到曾经欢快奔驰在草原上的骏马,垂死挣扎中拍打着异乡的土地,但他还是不敢放下皮盾,只能用通红的眼睛透过飞扬的马鬃,死死的盯着越來越近的宋军。
比他们指挥官还要愤怒的是第二梯队的射手,他们满怀希望的看着复仇之箭飞临宋军的头顶,自然也就看到了软弱无力的箭矢被淹沒在一片大盾的海洋里,愤怒的骑手丢弃了长弓,愤怒的催打着战马,训练有素的大金战士们又慢慢的汇聚成一个整齐的狂流,席卷而來。
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拒马枪阵里的士兵强忍着大地传來的颤抖,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愈來愈近的洪流。
金军长方形的编队距离宋军不足二十丈的时候,万夫长散达扔掉皮盾,拔出战刀高高扬起,数千柄闪亮的战刀同时举过了头顶,飞速前进中的骑队刹那间变成了一片战刀的丛林,将迎面而來的寒风撕碎。
近了,太近了,胯下健壮的战马仅仅三个加力前纵,十几丈的距离眨眼即逝,散达已经能够清楚看到宋兵的眼睛,蒲奴里汉子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丝疑问。
难道,我和身后这些勇猛汉子在宋人的眼里,只是一群绵羊,他们为什么不害怕呢?为什么那一双双看着我的眼睛里,竟然是怜悯,。
念头好像是迎面而來的疾风一样,一闪而过,这时候宋军已经开始整齐的转身后撤。
想跑,你能比我的战马跑得快吗?散达的嘴角绽出了一丝狞笑,他仿佛已经听到战刀划过敌人脖颈的声音,那是战场上最悦耳的音乐,这是什么?,还沒有來得及收回笑容就被眼前整排的寒芒冻结在脸上,散达下意识狠命的提拉着缰绳,这一刻,蒲奴里汉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马儿忽然肋生双翼,带着他飞过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点点寒星。
一排,两排,奇迹沒有发生,和散达一样惊恐的战马,疯狂的扭曲着四条腿,绝望的向下坠落着。
‘噗,’來不及悲鸣的战马狠狠的撞上了一个东西,胯下剧烈的抽搐伴着大腿上钻心的疼痛,险些使散达晕厥过去,更让他瞬间就失去了听觉,耳边只有一阵阵的轰鸣,血,滚烫的鲜血由下喷射而至,腥热黏稠的液体填满了他的鼻腔,迷住了他的眼睛。
我的士兵在那里。
战马垂死的抖动中,散达慢慢的回过头,艰难费力的撑开眼睛,木然的注视着身后地狱一般的情景。
猩红,眼幕里只有一片鲜血的海洋,狂奔的战马飞蛾扑火一样撞上铁枪,腾空而起的团团血雾弥漫在空气里,仿佛炼狱门前在上演着一场最后的庆典。
一切仍在继续,疯狂不会因为鲜血而停止,只会因为鲜血而更加疯狂,一排排无法停止的草原骑士们,重复着一个相同的命运,起跳,落下,去填补那个属于他的缝隙,那个死亡的缝隙,也有一些人踏到了战友或马儿的身上,但是,等待他的是下一个缝隙。
岳云面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幕,紧箍着大枪的手好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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