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
吟诵着父亲的诗句,高宗皇帝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点点滴滴洒落在画中,画里的有些人物,在泪水的浸泡下面目变得渐渐模糊。
皇帝的记忆里,这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流下的泪水,上一次是禁军哗变的那个夜晚,刚刚三岁的皇子因惊吓夭折。
痛,一样的痛彻心肺,哪怕是真龙天子亦有生命中无法承受之恸。
泪眼模糊中,手里画卷上的人物再次鲜活起來,幻化成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容,大红的伞盖下,父皇捻髯微笑,皇帝和他的臣子们匍匐在老人脚下,身后的田野、山间万民欢腾,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哈哈哈···万万岁,万万岁,哈哈哈···”
悲恸欲绝的皇帝突然间仰天长笑,双手间仿佛迸发出一个气流的漩涡,价值四千两黄金的古画顿时化作了漫天的纸屑,就连坚硬无比的画轴也未能幸免。
飘舞飞扬的纸屑中,大宋皇帝大笑着推门走出了养心殿······
皇帝在前,福王在后,兄弟二人表情肃穆的走向御书房,一路上,紧紧跟随的太监们手忙脚乱的记录着皇上的口谕。
仍在江河之上漂流的岳家军船队,自然无从得知这些,因为归程是逆流而上,船只又都是负重而行,所以速度要比南下之时慢了许多,岳震盘算着到达鄂州的时间,正好超出了答应哥哥岳云的两月之期,些许延误却也沒能破坏他的好心情。
虽说吃了很多的苦,收获亦是相当的可观,这样巨大的工程愣是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形下悄然完成,岳震不免有几分沾沾自喜。
程家父子最终决定留下來,让他觉得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他比这个年代的人更明白,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是何等的重要。
历经了千辛万苦,船队终于在江州驶上了宽阔的江面掉头向西,鄂州已是指日可待。
从船上已经能够清楚看到,两岸大地披上淡淡的冬霜,幸好闽浙商帮一路上都在为船队提供着给养,棉衣自然早早的就送上了船。虽然岳震要比常人耐寒,但他还是不愿意引起众人的注目,也就挑了一套最薄的棉衣棉裤穿在身上。
岳震的坐船缓缓的靠上鄂州码头,当他伸着懒腰走上甲板,却一眼看到张宪和他身后的王郡,岳震猛的打了个激灵,头皮一阵发麻。
不好,一定是临安出事啦!
跳下艄板,岳震快步走向迎上來的姐夫,沒等他开口问话,老成稳重的张宪抢先摆手道:“小弟稍安勿燥,这里人多嘴杂,咱们一边说话!”
无奈的岳震只得叫过申屠、鲁一真,匆匆的交待了几句后,强忍着满腹的疑问和忐忑不安,与姐夫一起远离开人群。
“小弟,王郡刚刚送來要你亲启的密信,皇上紧跟着就是六百里紧急军令,令后护军沿汉水向北火速集结,至于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昨日就应该随队北上!”一脸严肃的张宪说完这番话,岳震着急的跳脚问起來。
“那大哥呢?大旗营是不是也拔营走啦!!”
“是啊!”看着一脸气极败坏的小舅子,张宪摊手道:“云弟和大旗营是步军中最先动身的,紧随着是杨再兴大哥统领的马军先锋!”
“唉!”岳震望着远处船上的装备,懊丧的拍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嘴里叨咕着:“还是晚了,晚了···”
张宪不明所以追问起來,才知道船队上装载的是为大旗营量身定做的装备。
“呵呵···小弟,瞧你急得!”张宪笑着低声道:“不妨事,能赶得上,像这种沒有具体目标的军事集结,随时都会有新的命令传來,所以大队人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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