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那里!”申屠赫然挠头说:“我哪敢称什么行家,只不过盐铁生意做的久了,接触的工匠比较多,耳熏目染能看出个大概而已!”
哦,岳震虽然还是面带微笑,心里却吃惊不小,盐铁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营的买卖,也说明这里面蕴含着巨额的利润,不过朝廷禁止的只是大宗的交易,至于小商小贩们私藏夹带一些,赚几个小钱,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申屠在盐铁生意上有多大的规模呢?岳震看着铺子里人來人往,不是说这些的地方,只好按耐住疑问,再寻良机。
看着他若有所思,申屠希侃暗自窃笑,心道。
嘿嘿···终于吊起你的胃口了吧!我就不信,那匹战马会比做生意还有吸引力,。
心中得意,申屠还要装作懵然不知,开口问道:“震少,这把刀究竟放到那里比较合适呢?还有,院府的两位相爷那里是要回礼的!”
“那是当然,你就看着办吧!”岳震有些心不在焉,指着遮挡后门的大屏风说。
“将屏风前的花架连带花草搬走,摆一张条案,再找人做一只精美的刀架,太尉大人的刀放在那,一进门就能看到,也算沒有辜负太尉的美意!”
申屠一一记下转身就走,岳震知道他事多,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可刚刚挑起來的话头,在心里痒痒的沒着沒落,在会客厅里愣了一会,岳震摇头自言自语道:“以后再说吧!还是先给马儿洗澡去喽!”
岳震看到赵鼎亲笔书写的牌匾以及摆放就位的战刀时,已经是开业前的最后一晚,他、申屠和三位老人家围坐桌前,由申屠希侃來分配明早的任务。
听到自己的主要工作是接待两位相爷,岳震虽然一脸苦相,却也明白推托不得。
李清照整晚都在看着那把战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是张浚的地位摆明了不可怠慢,女诗人也只好不停的哀叹:大煞风景。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公作美秋高气爽,鼓乐鞭炮声中‘汇丰号’热热闹闹的开张了。
不出众人所料,文武二相先后前來致贺,虽说赵鼎和张浚都是微服便装,但今天到场的掮客、文人们还是很多都认出这两位朝廷的重臣,贺客们对‘汇丰号’掌柜的身份早有耳闻,如今亲眼看到了两位丞相來捧场,噤若寒蝉之中,各人心里都有一番这样那样的猜度。
直到谢客筵席的开宴,岳震将两位大人物让进雅间,其他人等这才慢慢放开了拘谨,场面也渐渐热烈起來。
岳震这一顿饭吃的是异常的辛苦,先是聆听了一番两位大人的谆谆教诲,然后端杯向两位大人敬酒致谢,好在两位都是大忙人,稍稍意思意思便一起离去了。
送走了二相,岳震暗自松了口气,盘算着该怎样悄然退场才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却在这时前面接待客人的申屠过來说,临安知事蔺骥已到了门外。
岳震马上反应过來,蔺知事一定是派人在门外瞅着呢?两位相爷前脚走,他后脚才进來,有了这个推断,岳震不禁对这位知事大人,平添了不少的好感,大多数的中级官员巴结权臣唯恐不及,而蔺骥却刻意的避开,至少说明这个人颇有些风骨,不屑于奉迎拍马。
把文士打扮的蔺知事请进來,岳震本想在雅间里好好款待,那知蔺骥却执意不肯,指着近处的一个空位笑道。
“二公子不必这么客气,蔺某此來就是为了凑个热闹,呵呵···呆在冷冷清清的雅间里,岂不是白來了一趟!”笑语间,蔺大人递过一直夹在腋下的卷轴。
“贵号开业之禧,蔺某实在沒有什么好东西可送,只好连夜写了几个字装裱起來,聊表一些心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