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锋锐的匈奴箭头顷刻间楔入罗马营地内部,矛刺刀砍,人头滚滚,血肉纷飞,与罗马军队杀作一团。
休屠的决死策略终于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不惜用死士开道让匈奴骑兵不再像以往的战斗那般,总是被韧劲十足的罗马军阵牢牢挡在外面无法突入,结果只能是拥挤之中辗转不便的骑兵沦为重装步兵肆意屠戮的对象。
而今天,一举撕破罗马军阵的匈奴骑兵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在营地内纵横來往,将罗马军团分割成彼此无法相互支援的一个个分散的战团,居高临下、疾驰疏忽的匈奴骑兵和坚毅不屈、誓死固守的罗马步兵将整个营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乱军之中,勇猛无双的休屠身先士卒,亲率单于卫队充当箭头冲杀在最前面,这些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的单于卫队所过之处犹如飓风过境,将企图四面围堵的罗马步兵扫得东倒西歪,而休屠挥舞手中的破甲锥更是犀利无比,坚固的罗马盾牌在破甲锥一刺之下犹如薄纸四分五裂。
休屠并沒有愚蠢地去拿麾下这些匈奴军中最精锐的力量去陷入浪战,他的目光犹如鹰眼一般不停地在战场之中往來搜索,他在找罗马人的帅旗,只要干掉罗马人的最高指挥官,这场战争大匈奴才有更多的取胜希望。
“大单于,快看那!”
就在休屠手起枪落,将一名试图冲过來挥刀伤他坐骑的罗马百夫长挑飞,身边的亲卫猛地一声喝道,休屠不由精神一震,目光顺其所指望去。
罗马帅旗。
一杆飘扬着金色雄鹰和橄榄枝冠的帅旗就在几十米开外。
“斩断帅旗,杀死罗马指挥官!”休屠仰天怒吼,身边血透重甲的亲卫也纷纷应声高吼。
马蹄如雷,三百单于亲卫紧随休屠身后,无视周围的乱战,径直冲向罗马帅旗的位置。
“杀!”似乎是意识到了休屠的目标,两旁不断有罗马士兵奋不顾身地上前阻拦,然而面对精锐剽悍的单于卫队,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顷刻间就被马蹄淹沒。
挥枪又是扫翻两名罗马士兵,眼前骤然一空的休屠不由瞳孔猛的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在了二十步外,那一人一骑伫立在帅旗下的身影。
罗马人的统帅,终于找到了。
休屠的心脏抑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血气激涌头顶,双眼一片血红的休屠沒有半点迟疑,平举破甲锥,大吼一声,催马扑上。
十步,罗马统帅左手举起了盾牌,右手举起了长剑,同样催马迎上。
下一秒,两马交错,人影叠分。
“去死吧!”浑身气力化作一枪的休屠咆哮着刺出手中破甲锥。
咔嚓,扑哧。
人马交过,彼此驰出十米外,不约而同地勒住了战马。
低下头,看着破甲锥刃上那一抹殷红,休屠抬起头,表情无喜无悲恰如一潭死水。
对面,马背上的安奎拉用手死死按住左肩,然而汩汩的鲜血仍是禁不住从指缝中流出,休屠的那一枪,不仅将安奎拉的盾牌整个洞穿还将他的肩膀几乎粉碎,然而,终究沒能杀死他。
两人遥遥相对,目光交会。
“你赢了,罗马赢了……”良久,休屠握紧破甲锥的手缓缓松开,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扑哧,话音落下,一抹血线从他肩领处喷射而出。
马背上的身躯微微摇晃了片刻,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