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兵都严格按照射击操典只露出小半个身体,而且暴露的时间不过就是一瞬,然而却仍然被捕捉到了动作。
罗马军官的脑袋短暂陷入当机状态,但战斗仍在持续,愤怒的罗马士兵和城下的匈奴射手你來我往,拼命互射,都恨不得将对方射成蜂窝,然而,短短几分钟内,又倒下了几名罗马士兵,仍然是面门中箭顷刻丧命,而匈奴人呢?那些咬牙切齿、两眼赤红的罗马士兵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題。
回过神來的罗马军官立刻捡起一具弩机,加入了还击,他不清楚怎么匈奴射手的精准陡然提高了这么多,也无暇去理会了,他必须不惜代价将匈奴射手压制下去,否则在这段城墙上他们恐怕连抬个头直起背都做不到,居高临下,还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种耻辱他怎么能够忍受。
这名被彻底激起血性的罗马军官很快亲身领会到了那些匈奴射手的可怕,他的弩箭刚射出去,还沒來得及看是否命中了目标,嗖的一道乌芒已经破空而至,军官骇然,下意识地抬起手,扑哧一声他的右臂被射了个对穿,穿透了手臂的箭头离他的眼睛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巨大的惊骇甚至让军官倒下之后才感觉到手臂上的剧痛,不由闷哼一声赶紧叫救护兵。
死死按住手臂近心端的军官满头冷汗地在心里咒骂着,搞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神射手,然而他并不知道,其实遭遇了同样惨不忍睹伤亡的远不止他这一处防守位置,事实上,就在刚刚过去的半个小时内,鲁瓦尼城墙的重要位置全都同时遭到了最可怕的狙击,隐藏在大队匈奴人中间的神射手肆意用冷箭收割了数百条生命,如此惨重的伤亡,对于以防守著称的罗马军团來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用火油,给我在城下布下一道火墙,驱赶那些匈奴射手,调集全部单兵弩,平均分配到各段城墙,一旦那些匈奴射手不退,那就用火力优势压制他们!”在城内离城墙不远的一幢石头房屋内,罗马指挥部刚刚得到了关于匈奴神射手的最新战况,在场的高级军官都是脸色微变,紧急商议过后,军团长针对于此下达了新的命令。
“准备火油!”命令传达,城墙上,几名战场指挥官高举佩剑大声高喊,只见在城墙各处,各有一群**着上身的健壮军卒喊着口号利用可滑动的木架将一个个巨大的油锅推到了垛口前。
“浇!”
“哗哗哗,,!”一声令下,用木杆牵动的油锅缓缓倾斜,在无数匈奴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一整锅一整锅的沸油凌空泼洒。
“啊!……”
鲁瓦尼城墙下,一瞬间响起连绵的非人惨叫,滚沸的热油淋在攀爬的匈奴人身上,立刻就势皮开肉绽,哪怕只是溅到一点也是皮肤溃烂剧痛难言,而让匈奴人更加绝望的是,就在那些热油浇出一片冒着热气的地狱后,城墙上,无数火箭腾空而起,倏然坠下。
呼,烈焰焚天,火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影,仿佛死神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