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人稀移民村落不多,在军队的紧急协助下,就在敌军前锋越过边境的当天所有民众都顺利撤入了后方。
接下來就是充斥血与火的九天,安奎拉调回了边境线上的巴鲁斯所部还有其余精锐,但是,在凯尔采之后,矗立在边防第一线的那些堡垒却不能再放弃了,这即意味着必须有人留下來,抱着必死之心挫动敌军的前进势头,让匈奴人不敢轻装急进大胆深入,可是?让一个指挥官做出让自己的士兵去送死的命令,这其中的艰难和痛苦谁也无法体会。
将领们看着安奎拉双眼血红地死死盯着那些堡垒,却迟迟无法决定断后的名单,所有人都沉默,沒有人愿意送死,可是军人的使命就是国家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挺身而出,无怨无悔,所以,当巴鲁斯和另外十几名军官默默地越众而出的时候,安奎拉的脸上只剩下一个凄然的微笑,是的,是微笑,他希望留给这些英勇的将士一个微笑,哪怕是带着血的笑容。
“安奎拉,记得帮我养大我的那几个崽子,等他们长大了,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一位罗马的将军!”
这就是巴鲁斯临别时的留言,其余将领也都留下了最后的话语或是书信,一样的简短,一样的悲壮。
巴鲁斯他们义无反顾地催马向东,而安奎拉则带领着集中起來的精锐大军调转向西,构筑纵深防御,他们再也无缘相见,两天后,刚刚退到波兹南的安奎拉收到了消息,边防堡垒全部陷落,但匈奴人沒有抓到哪怕一个俘虏。
安奎拉和所有剩余的将领们默默地遥望着东面,为了那些先一步升至天国的袍泽们祷告,同时也是为了自己,因为最勇敢者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该轮到他们了。
集中了全部兵力的安奎拉也只有不到三万的兵力,所以他不能将这些宝贵的兵力浪费在第一波硬碰硬的一次性战斗中,他所要做的就是忍受内心的煎熬,不断分出兵力建立一层层如蛛丝般的防线去迟滞敌军的速度,这么说也许有些复杂,那么直接一点,安奎拉要做的其实就是亲手送一批批将士去送死,直到他自己。
虽然安奎拉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望不到边际的敌军铺天盖地地涌到第二道防线城下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绝望,即使有坚固的城墙还有并肩而立的袍泽,也无法消除这种内心深处的恐惧,任何人都会有恐惧,因为恐惧是人性的一部分,区别只是当面对无法抗拒的恐惧时,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安奎拉和所有将士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就是死战,在安奎拉亲自砍下前來试图劝降的哥特人信使后,联军也很干脆地放弃了想法直接挥兵攻城。
第二道防御虽然是临时构建,但利用的都是现成的要塞,由北向南依次连接的7座坚城,形成一个内凹的弧形防御带,安奎拉将剩余的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分配在了这里,因为这已经是他辖区的最后据点再退就要退到正全面开发的北疆腹心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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