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众矢之的。
先前就对沈玉花颇有微词的村人,立即撕下了往日尚还勉强绷在脸面上那层薄薄的虚情伪装來,全都露出了各自的真面目,他们对沈玉花蹲点守候和围追堵截的程度,更甚于往日几倍,甚或几十倍,好听的和不好听的话语,尽皆从一张张从不刷牙的嘴里冒出來,像一盆盆腥臊气十浓的脏水,悉数朝沈玉花劈头盖脸地泼去。
有人早已放出风來说:“天然”厂的倒闭,沈玉花就是第一大罪人,更是全北山一村的罪人,必须由她一个人去抵债,是死是活,全不该村人半丁点儿的闲事,更有人干脆扬言道,叫她去顶银行的债,也太便宜了吧!应该跟她清算全村人的损失,不的话,就坚决不答应,就联合老少爷们集体上访,把她打倒在地,再踏上全村人的脚丫子,不把她踩成稀屎烂泥是解不得恨呢?
沈玉花终日浸泡在脏水浴里,脱不得身回不得话,忍气吞声地煎熬着,这个时候,连死了的心思都有的沈玉花,急于想转变这种不利局面,她就想起了木琴,想起了“天野”厂,想起了自己预先下好了的那个鱼饵套儿。
她决定去杏花村一趟,亲自跟木琴商谈联合办厂事宜,经过了“天然”这场风波,她也学乖了,预先在心里打了好几天的谱儿,商谈的条件和步骤,已经了然于心中。
一大早,她先让自己的男人出门溜溜,察看一下是否又有村人盯在自家四周,得知沒有的回信后,沈玉花悄悄地溜出了家门,东拐西绕地出了村子,她才骑上自行车,急急地驶上了进山的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