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空气清寒似水,漆黑的夜幕如一只灶台旁的风箱,总有冷硬的风声在奔跑笑闹着,村子深处时不时地传來零星的鞭炮炸响声,随之又传來一两声娃崽子的叫嚷声,在清寒的街面上时起时伏,这边刚刚落下,那边又接踵隐隐升起,最后,鞭炮声和叫嚷声又悉数散落进松散的院落间和黑黢黢的树林丛里,难觅了踪迹,空气里荡漾着好闻的硝铵气味儿,随夜风的悠荡,忽而浓了,忽而淡了,浓时若浓茶,淡时似清水,却都是醒酒醒脑的好气味儿。
也是这清寒的空气,合着空气里的硝铵气味儿,把钟儿昏昏沉沉的大脑激醒了,他想起了下午棒娃家门口的闹场和杏仔脖颈子上的刮痕,就追问杏仔,是咋样把棒娃给摆平的,起初,杏仔不说,想搪塞着糊弄过去,钟儿不依不饶,说你要是不把经过讲给我听,我明儿就把你脖颈子上的伤捅出來,叫爹和娘审你,看你咋解释,杏仔被逼不过,才讲了下午跟棒娃弄出的一折好戏。
今天下午,棒娃下意思地跟着杏仔到了村外杏林里。
棒娃还纳闷地问道,杏仔,到底有啥大事要商量哦,咋把我领到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杏仔笑盈盈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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