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脸红羞臊,抬不得头,见不得人了。
振书不急不燥地指挥着子孙们安放供桌,摆放供品,自己则坐在老祖的坟前,望着秋分的身影,惬意地吸着烟,他已经不再使用旱烟袋了,而是十分滑稽地捏着秋分带回來的香烟,他噘着嘴唇,深深地吸进一口,憋一小会儿,再缓缓地呼出來,这样的吸法。虽然一点儿也浪费不了,香烟里产生的烟油能够全部被肺部截留,但香烟的燃烧速度也很快,一小会儿便燃到了根部,振书也不掐灭,而是从口袋里再摸出一支來,接在即将燃尽了的烟蒂上,继续喷云吐雾。
在四喜的指挥下,振书一家的拜祭前期工作已经做好,就等着振书奠酒奠菜后,一大家人好烧纸燃鞭作揖磕头了,振书高声道,甭急呢?四方说要赶回來上年坟,冬至也还在饭馆里沒來,就等等,人齐了再烧纸放鞭,他把自己的嗓门儿挑得高高的,音调拖得长长的,既有一种老太爷的腔调,又能让祖林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到老太爷一般的声音,于是,一家人就围坐在振书身边,一齐伸长了脖子,调对了眼珠子,专意围着秋分的身影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