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俩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白天还好,每个人各忙各的。到了夜里,屋内便不时地传出京儿呵斥教训钟儿和杏仔的声音,同时也夹杂着俩人不服气地争吵状告的叫嚷声。
国庆的婚事是在“五?一”节那天举行的。喜屋里的家具布置一点儿也不比当年银行的差,甚至还略胜一筹。胜出的地方,就是银行的墙壁是黄泥涂抹的,而国庆喜屋里的墙壁却是用石灰水匀匀地涂抹了一遍,白得耀眼。凤儿的家人很是通情达理,不仅对贺家操办的喜事没有提出一点儿异议,还主动提出,男家只要把家具置办好就行,剩下的东西,像床上铺盖的被褥、生活日用的锅碗瓢盆等,全由女方解决了。这样的架势,既显示出山外人家的富裕,又看得出山外人的出手大气。让山里人惊讶不已,自叹弗如。也让酸杏两口子甚感宽慰。酸杏便把劲儿全使到了婚礼操办上。他也专门请了四方和银行来家掌厨,大鱼大肉地摆了几十桌桌。直让村人愁叹,今后若是轮到自家办喜事,可咋样办理才好哇。
婚礼过后,酸杏还叫国庆与凤儿结伴到村里各家各户遛了一圈,意思是拜谢村人的帮场相助。引得村人一个劲儿地夸赞酸杏两口子办事想得周全,也夸赞凤儿的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俩人来到木琴家时,仅仅说了几句话,木琴就一下子喜欢上了凤儿,觉得她身上有着许多村里女人不具备的素质和修养。谈吐不俗,应对机敏,举止大方,心胸宽阔,说话掷地有声,绝无小气扭捏之感。本来俩人来坐坐就要走的,硬是叫木琴按住,叽里呱啦地谈说了大半个时辰,急得国庆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