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下属团团围在宋清扬这厮身边献媚。虽然都是些小事,但是在欧阳敬之的眼中,这就是危险的前兆,若是不赶紧想出应对的办法,祸端迟早会降临的,幸运些也许能像徐阶那般极尽荣耀的告老还乡,凄惨一些,晚节不保都是有可能的。
前后思量一番,欧阳敬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豁出这张老脸去转投阵营,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起码这个老命,这份奋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是要保住的。
欧阳敬之细细的将满朝文武缕了一遍,能帮自己的渡过这道坎的人寥寥可数不说,会伸手拉自己一把的却只有冯保这个太监。虽然心中也觉得投靠这么一个宦官很是丢人,但是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欧阳敬之实在是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这次只能算得上是一次私人间的拜会,按道理來说像欧阳敬之这样的人來拜谒冯保,必定是要换上一身常服乔装打扮一番,以此來掩人耳目,不然这事传出去可真是沒法见人了。
但这时忐忑不安侯在门外的欧阳敬之却是一身暗红色的官袍,來來回回在门前走动着,再加上身后那顶官轿,十分的引人注目,不少行人放慢脚步将目光投了过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向冯保表明一个态度,自己是真心实意來投靠的,绝对沒有半点虚假。
心中焦急的欧阳敬之不知道,他來这么一处,竟然吓退了两位一东一西乘坐小轿鬼鬼祟祟前來向冯保递交投名状的官员,这二人从不同方向而來,离着老远便瞧见冯保府门前的那一团惹目的红色,再一看那顶轿子,立刻便知道这人肯定就是都察院的欧阳都御使。
有道是做贼心虚,这二人也不想想欧阳敬之出现在这里干什么?立刻悄声下令打道回府,以免被欧阳敬之这个老东西抓住把柄参上一本。
他们走后不久,欧阳敬之千呼万唤的那名番子终于走了出來:“欧阳大人,督主有请!”番子笑容满面,公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用不了多少日子,言官之首欧阳大人就会成为公公手下的得力大将,所以现在就开始巴结他还是很有必要的。
欧阳敬之神色一喜,急忙拱手谢道;“劳烦大人了!”
“呵呵,欧阳大人光临寒舍咱家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罪过!”刚刚在番子的带领下走进院子,前面便传來了冯保那尖细的笑声。
若是往常,欧阳敬之肯定会暗暗鄙夷一番,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却是不亚于天籁之音。
“督主客气了,下官冒昧打扰,还请督主恕罪才是!”冠冕堂皇的说着,欧阳敬之一张老脸上却是明显的谄媚之色。
看着他这样,冯保笑声更浓,伸手道:“哎,欧阳大人客气了,快些里面用茶!”彼此假惺惺的推让一番,终究还是欧阳敬之差了半步跟在冯保身后走了进去。
“督主好兴致,这正厅的布置大气磅礴,犹如督主之广阔胸怀,般配,般配!”嘴上跑火车,欧阳敬之尽量的寻找话題,以免冷了场。
冯保呵呵一笑,脸上得色愈浓,嘴里却谦虚的说道:“欧阳大人过奖,咱家就是个粗人,雅致的布置整不出來,也只能这般将就着弄了,还请欧阳大人你不要见笑才是!”
“无心为之,才是至高境界啊!”欧阳敬之马屁随即跟上,害羞害臊这词在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