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就是连死神也不可分割的整体,我那冷傲到了骨子里的连长这是在用他,血淋淋的残酷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的生命就是沒了的战友生命;沒了的战友生命就是我们的生命,因为我们是硬骨头六连的兵,所以勿论活着的,还是已经消逝生命,早已不容分割的容进了一个整体……六连有146个兵,不论多少,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应该有146弟兄回家去。
稍歇,只待情绪几乎再度失控的我们稍稍平静,依然一脸木然的连长,郎声道:“继续点名,确定了找得到不能喘息的战友,大家一起回:到!”
“符大红,!”
“到!”
“汪瑞良,!”
“到!”
“黄春桥,!”
“到!”
“惠英东,!”
“到!”
……声声呼唤,声声回应,纵然悲怆激动于心;滚滚不绝的泪花再度朦胧了我们的眼睛;13条汉子,沒有丝毫迟疑的扯破了嗓子,把发自内心的悲痛与自豪,用声声哭嚎,无比坚定化作一齐,13……不,是146,兄弟们,从沒有离开我们,从沒有,现在是我们实现彼此诺言的时候了……
“周彬,!”
兄弟们沒有回应。
“周彬,!”
连长再次确定,点名道,已经止不住眼泪的兄弟们依然沒有回应,战死在611的兄弟们我们确定;战死在奔袭清水河口路途与坡岸之上的兄弟们,寻着我们指引,负责收殓的战友们也能寻得到,但唯有掉下悬崖的周彬,我们无法知道他确切大概在哪里。
寻不到周彬,他就是失踪,且不论同样英勇,却仅仅因为失踪与壮烈两种表述,同样结局的不同待遇;身为趴在同一堑壕的手足兄弟,在早已心底里默默许下了彼此诺言的我们,但若如此,怎么去给周彬的父母交待,怎么给自己无比的内心交待。
点名完毕,连长默然道:“申德庆沒撤时交待过,我知道周彬大概在哪里,老曾,先带他们回驻地休整,我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