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却突然了些伤感,盯着身前几案上微微搏动的小火苗,有些失神的道:“若不是弟弟一时鲁莽,以我司马家在洛阳的百年根基,全力助刘备父子,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二弟又來了!”司马朗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自己年轻的弟弟,语重心长的道:“刘备父子出身卑微,几年前也还不过是幽州织席贩履的卑微小人,而今一时蹿起如日中天,虽则声势一时无两,却也成了天下之矢,若非天命所归,久之必为英雄所灭,若我司马氏一族要得长久,你我兄弟,自然得散开各自努力,天下汹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我弟万不万就此堕了心志!”
司马懿哑然失笑,低着头轻轻掩过,认真的道:“兄长教训和是,弟弟省得如何做的!”
看着弟弟还有些不能释怀的样子,司马朗微微的一叹,道:“兄弟,你是还在担心那日的事罢!”
司马懿指尖向微微一抖,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了。
“我弟尽管放心就是了,刘备此人如何,为兄不能确定,刘封乃是个仁厚的人。虽然少年更曾武勇手刃千人,却并不嗜杀,更不鲁莽,且为兄替他做事,一向勤勤恳恳忠心不二,不曾有丝毫的怠慢疏忽,日后纵然他知道了这事是我弟所为,也会看在为兄的面上,不会为难我们司马家的!”司马朗笑了笑,安慰他道:“至于你,你都已经远走高飞了,他还能奈得你何!”
其实从刘封当日的那句话,以及后來突然而來的信任,竟任自己手掌洛阳大权,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自己,司马朗便知道刘封其实对当日被刺这事早已心知肚明了,他更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刘封之所以会如此信任自己,不过是在给自己一个一不做二不休的机会罢了,让自己再捅他一刀,同时也是给刘封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能堂而皇之的报当日被刺之仇的借口。
想象一下,若是自己情急之下,一个头脑发热果真借此机会夺了洛阳献还给袁绍,刘封岂还再有放过自己的可能,此事成与不成且在两说,若是败了,纵是刘封借此机会将司马氏一族连根拔起,阖族老幼尽行诛戳,天下人亦沒有指责他的权力,那个时候,不但是自己,洛阳四郡世家豪族,只怕也会因此受了牵连犯上血光之灾了。
这样的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司马朗每每在深夜中噩梦惊醒,惶惶不可终日,也正是抱着这一种畏惧的心思,他才拼命的为刘封干活,拼命的在人前展示自己,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是如何对得起刘封的知遇和信任,也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才华,惟有这样,才能保得司马氏一族安全。
如此的心虑交瘁,只是为司马氏一族之生死存亡这个念头在强撑着罢了,虽则这一切都是因为弟弟的一时鲁莽而招來的,司马朗却不能责怪于他,更不能将自己心中的这些担忧与他说了,惟恐累得弟弟不能安心东行游学,更因心有所累,误了大事,怎么说來,天下汹汹风起云涌,英雄无数尽起遂鹿,到底谁才是那个拔乱反正的真命之主,便是南阳许子将,怕也不能确定吧!而以弟弟的资质,更经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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