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刘备的时候,不要令他忧虑后方,就已足够了!”
“你竟然教我助纣为孽!”王允嘿嘿冷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大有一怒就将许攸捏碎的模样。
“这不是为我,也不是为袁绍,袁绍朽物,他不能成事的。”许攸悠悠一叹,目视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有些伤感,又似乎有些不屑,“凭他十倍兵力围堵晋阳,又有王氏在内充当内应,结果却还是功败亏成,爱子被擒受辱,大将被斩,嘿嘿,这样的人,子师以为,会是我许攸认可的主公么?”
“你的目光一直很差。”王允冷笑一声。若是不差,当年又如何是想那不着边际的废立之事,以致一生沉沦下僚,碌碌无为。
许攸淡淡一笑,也不生气,晃了晃手中已然一空的杯子:“当世英雄,舍刘备父子,不外兖州曹孟德!曹孟德受制于袁绍,姑且不论,不过那刘备父子,几年前还在幽州荒野贩履织席,饱暖不继,托名汉室宗亲,其实累世白丁,却凭着短短数年的光景,竟已雄居并州大有威凌天下群雄之势,挫董卓,败袁绍,天下之大,谁与争锋?子师,该帮谁,不该帮谁,难道还要我教你么?”
王允却还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的看着许攸,轻轻呡了一口酒,刘备不是忠臣孝子,为何便要帮袁绍了?
“今上聪明,有圣君之相!”许攸脸上一肃,认真的道。
此语一出,王允微微动容,缓缓放了杯子下来。16 k小 说w..c n 首发
“秦人二世而亡,三世子婴却是个有为之主,只可惜秦衰积重难返,子婴亲政以来,手中既无甲兵,又无良将,谋臣更是尽为赵高屠戳一空!”许攸的这一句话,却成功的打动了王允。
“子师,天下良臣,不外足下,皇甫嵩,朱俊,俱是当世良将,汉室纯臣,一日诛除董卓,天子重掌权柄,大汉中兴,便在足下一念之间!”
王允凝视着眼前黄酒,仍不说话,心头却是‘激’烈的冲颤了起来。
太原王氏尽为刘封所灭,侄子王凌生死不知,王允却不恨刘备父子,还因为刘备是汉室宗亲,跟董卓势成水火,依然对刘备心存好感。然而许攸却指出了一个铁铮铮的事实就是:一旦现在如日中天的刘备击败了董卓,他会是大汉忠臣,还是窃国的‘奸’贼?
先帝对刘封青眼有加,力排重议破格赠刘封朱虚侯之重爵,然而董卓进京后,刘封却第一个逃离了洛阳!纵然他有万般说辞,刘封终逃不过一个“背弃”的评论。
刘备父子,他们同样也姓刘,毕竟他们不是光武子孙,大汉的皇位还远远的轮不到他们来坐,对于当今天子来说,董卓是贼,袁绍是贼,刘备,又何尝不是贼?
如果天子暗弱,那倒也好罢,事实是,当今天子,却是聪明英睿仁慈宽厚之人,冬日天寒,天子甚至将火盆往太傅马日磾身边移放,宁可自己受冻,也不敢慢了太傅!
如此圣明天子,只因年纪尚幼,只因受‘逼’于权臣,这才坐视山河日蹙,不管许攸心思如何,这一句话却是没错了,要中兴汉室,诛除董卓,绝对不能借关东群雄之力,不管那个人是姓刘的还是姓袁的!
许攸静静的等待着,自进入王允府内以来,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许久,王允的脸‘色’渐渐放缓了起来:“你要我怎么做?”
“也不必子师十分为难,以子师为人,若是冒然为我牵针引线,想必董卓也必然不信!”许攸心下一喜,脸上却还平静如昔,“只要能使董卓‘逼’压刘备,令其寸步不得进展,这就足够了,别的不说,这一次河东卫氏兴事,就请子师助董卓一臂之力!”
“子远好算计!”王允笑了,“董卓刘备鹬蚌相争,袁绍渔翁得利!”
“我知你信不过我。”许攸脸上‘露’出伤感之‘色’,悠然一叹:“当年田常侵鲁,孔子使子贡周游列国,存鲁,‘乱’齐,灭吴,强晋,霸越,攸不敢自比圣人‘门’下,只是有些不自量力,但愿能为子师争得几年时间,搅‘乱’关东,令彼自相攻伐,疲惫难安。只要待得天子***,以诸君之贤,天子大义所在,旌旗所指,天下景从,如此,你我各取所需,便可共俟汉室中兴!”
王允哈哈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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