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何忍?”刘封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道。能屈能伸固然是不错的,可是身为一方牧守,若是没有保境安民的觉悟,却与民贼何异了?尤其塞外胡人每常突入汉地,杀掠百姓‘淫’辱‘妇’‘女’,边塞之人无不恨之入骨,身为太守弃守边地,何异于弃婴儿于豺狼?失地重罪,若是先汉时,依律是要下狱论斩的!
刘封少年时有在幽州生活的经历,数次与公孙瓒出塞御敌,更是见惯了胡汉之间的生死搏杀,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在这个信奉残酷的丛林法则的年代里,彼此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敌,像刘虞这种示恩于胡人,指望着胡人感恩安分,不过是书生愚见罢了,君不见刘虞一死,胡人反复入寇,可有曾丝毫念记着当日刘使君的大恩?可曾对汉人百姓有丝毫的手软的?
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刘封从来都对塞外胡人没有一丝的好感,纵然他娶了个鲜卑‘女’子阿黛,也只是对阿黛一人好,就像一个普通男人对自己‘女’人的宠爱罢了,丝毫不影响他对塞外胡人的态度。听闻卢毓竟然有弃守朔方暴与胡人的想法,刘封心中大是不舒服了起来,只是他与卢毓自来‘交’好,说话也不忍太过尖锐,这却已是难得的重话了。
卢毓脸上一红,他亦是出身幽州边地,自然也明白边地百姓对胡人的生死仇恨,只是刘封既然能娶了鲜卑‘女’子,却又因何还对胡人如此忌恨的,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明白自己所言有失,卢毓与刘封恭恭敬敬的躬身一揖,歉然道:“公子教训得是,毓必当竭尽全力,保朔方不失,除死方休!”
“是我言重了,子家勿怪。”见卢毓如此郑重,刘封倒是有些歉疚了起来,卢毓并非一个熟知兵事的人,虽然以前他也是朔方太守,不过那个时候还有个张郃助他御敌,不负责地方守卫之责。现在自己要将张郃一并带走,只是让他一个文士留在朔方,确是轻忽了。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若是胡人势大,力有不逮,子家还是小心保重自己的好,须要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卢毓重重的一点头,平静的脸上不起一丝‘波’澜。
按下卢毓,刘封看着其余众将,沉声道:“张郃、杨默、刘宠!”
“末将在!”
张郃几人齐声应道。
“你们三人,分头去点齐一千个马术上好的前来听命,一人双骑,每人一袋烈酒,三天的干粮,两个时辰后,在城外侯命,一切以张郃为主!”
“诺!”三人相视一眼,分别领命而去。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手抓起一把积雪,放入口中嚼了嚼,什么味道,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的。
与吕布回击并州的六千老并州军,在朔方城下一场血战过后,连带回师路上的饥寒‘交’迫,现在却只剩了不足一千人,一路上丢弃了多少弟兄的尸体与豺狼,没人回得过头去数一数。
马,都已经给杀得差不多了,生吞活饮,维持着这支老并州军的生命。
几个人拖着马车朔着风雪,跌跌撞撞的往前赶。马车里不是粮食,上面有僵硬的尸体,有未吃完的马‘肉’马骨头,也有生命力顽强的伤员,还在和阎王爷作着最后的搏斗。
几百双‘迷’惘的眼眸里,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本能的,随着他们的将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风雪,很快的覆住了他们的脚印。不时的,一个人倒了下去,他的同伴却还在茫然的往前走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该去拉扶同伴一把,终令这具瘦削的身体,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与这白皑皑的苍茫大地融为了一体。
吕布也是陡步前进,猛然止住了身子,高大魁梧的身躯依然‘挺’拔高昂,在这大风雪中屹立如山,噬血的双眸还是‘精’烁血红,只是满脸的胡子邋遢,却将他俊朗的面孔生生的破坏掉了,红润的双颊早已高高的凸起,若非每日形影不离的人,根本就认不出这个人来。
马中赤菟丢了,人中吕布,却成了一个野鬼!
“这是哪了?”吕布沙哑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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