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
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慢慢上前,拿起了一只碗。
眼神木然的看着桥的对面,她走进孟婆身边。
女人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样才乖……过了奈何桥,去投生吧。”黑乎乎的汤药慢慢盛满瓷碗。
纤长的手指捧起碗,她的睫毛颤了颤,扫了孟婆一眼,红唇渐渐压向碗沿。
孟婆的笑容越发的大。
长生的手一歪,汤汁满满的洒在了一旁的曼珠沙华上。殷红娇艳的花朵立即枯萎,连带着下面的枯骨,很快化作一堆,散发出阵阵恶臭。
她嫌恶的皱了皱眉,朝后退了两步,嘴角扯起一抹不羁的笑,“真是对不住了,之前的一会儿我还发誓说要死的轻松点儿,也许若是你直接一点,给我那么一刀子或者干脆把我敲晕了扔在这儿凭我自生自灭,我说不定还会感激你,可惜……”
“这种死法是不是太痛苦了点儿,人家死了至少还有几根骨头,我要是死了连块儿碳都做不成……”长生怯怯的问道,眸中闪着狡猾的亮光。
没有人从她手下成功逃脱过,凋谢在她手中的枯骨少说也有成千上万。可眼前的人儿一眼识出了自己的骗局,还顺便摆了一道坎儿让自己绊!这叫女人不禁微愕。
迟愣只是暂时的,很快,她恢复了神色,懊恼的在地上跺了跺脚,右手一挥,长生的眼前立刻被一片白雾给挡住了。隐隐有声音透过来:“算你小子命好,暂且饶你一命!”
长生用手挥了挥烟雾,忍不住啐道:“打不过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尽只用这些下三滥手法!”
女人一消失,周围的幻境也应声破碎。真的是在一个山洞里,只不过没有了那些娇艳的花和那座桥,一切恢复成原原本本的模样,这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头疼起来,忍不住哀叹道:“怎么总是这招?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稍稍向前一步,便成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冰天雪地的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一片雪白。凌厉的寒风迎面而来,使劲的凌虐着她白花花的脸蛋儿。做的还真是像那么一回事儿啊!她嘴上不屑道,可还是受不了的将脸往衣领里缩了缩。
暗处的一双眼盯着她,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转来转去,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忍不住发出几声窃笑。“区区凡人,怎配这惠麟珠!”
长生的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的继续在原地转悠着。参宿七星明烛宵,两肩两足三为腰,
虚在正北,北方色黑,枵之言耗,耗亦虚意。七星如钩柳下生,星上十七轩辕形。一番思量过后,很快有了计较。
嘤嘤的奸笑若有若无,挑战着她的底线。宽大的袖袍下,她暗暗运气于指尖。忽的蹬地一起,白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锋利的弧度,双眸紧紧盯着地上的几个角落:奎、娄、胃、昴、毕,飞快的用内力将摆放在这几处看似杂乱无常实则大有文章的碎石给震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