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去碰触池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刺骨的凛冽,此刻却让她感到放松。她毫不犹豫的把双手都伸了进去。
“哟,听说这池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换过了。”
刚刚的放松,在听到这么一句话,像是被人泼了一身的冷水。苏暖已然察觉到了这双重“冷水”带给身体的寒意,她没有回头,只是倔强的不为所动,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许久之后,那个声音已经在耳畔没了音信。苏暖以为自己打赢了一场仗,她回头,却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后侧。
逆光中,苏暖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那是个高大健硕的身形。
被阳光刺疼了眼睛,苏暖把手从池子里拉了回来,挡在额头,这样兴许也能看清这个人的长相了。
“这是谁家被抛弃的新娘子呀?”男人的声音,调侃着。
苏暖站了起来,不服气的说:“我不是‘被抛弃’,是我这个新娘,抛弃了新郎!”
她总算看清了这人的样貌了,西装革履的打扮,墨发黑瞳,唇红齿白……苏暖眯眯眼睛,细看之下,刚才的“墨发黑瞳,唇红齿白”的定论全被打翻了……
他的面容上写着“不苟言笑”,然而此刻唇角却牵出了笑意。苏暖搜索枯肠,想找到一个适合形容面前这个人的词句。然而耳边却飘来一句:
“啧啧,那可真是庆幸!”
“你什么意思?”苏暖被他气得几乎忘记了之前的遭遇,本能的双手叉腰,做出泼妇状!
男人这次不再浅笑,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他围着苏暖转了几圈,一边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最终停在了与苏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笑说:
“新郎没娶你是庆幸,若是娶了你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恐惧中度过了!”
“我……我哪有那么恐怖……”苏暖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懂得顺从,顾辉才会在背地里做出那种事情来?
男人指着水中的倒影,说:“你看看,你这样子不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