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第二天的阳光很快就洒满了整条街道。
揽香院里,段澜裳端着一盆清水颤颤巍巍朝老鸨所在的房间走去。
“阿兰,阿兰!”等了许久不见段澜裳的洗脚水端到,老鸨不耐烦的在房间里见着嗓子嚷嚷起来。
“阿兰”这个名字是临时起的,在老鸨的世界观里,“段澜裳”是一个麻烦而绕口的名字,像是闺中秀阁里坐着的金枝玉叶,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杂役的名字。
于是“阿兰”这个名字就诞生了。
这厢段澜裳木着一张脸将洗脚水放到地上,老鸨道:“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会儿客人可就要到了,我让你在前厅撒的玫瑰花瓣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段澜裳为此忙活了一大早,因为腿上有伤,在玫瑰花丛中穿行极为吃力,采集花瓣是稍不小心便会刺破手指。
为了突出效果,老鸨还特意嘱咐,只需要新鲜花朵上的花瓣,不许拾地上落的。
这一个早上,段澜裳在心底问候了老鸨的祖上不知多少遍。
老鸨满意的点头,将一双白嫩嫩的脚探进水里,饶是段澜裳的性子古井无波,此番也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五次将洗脚水端到老鸨面前,前几次均是被以“水太少”、“水太烫”一类缘由被弄回去重打了一次,五次下来段澜裳已是体力不支,额见虚汗。
段澜裳提心吊胆的注视着老鸨的神色。
“嗯――这次不错,下次可不要让我重复这么多次。”老鸨厌恶的丢下一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你伺候我洗脚?快去铺花瓣……”
老鸨话音未落,段澜裳已迫不及待的飞奔出去,尽管一双腿还是平衡不稳的。
老鸨皱了皱眉毛,扯直了嗓子朝门外喊:“我还没说完,记得把花瓣铺均匀,不要一堆一堆的!”
待得段澜裳的身影消失不见,老鸨独自望着虚空喃喃道:“挺不错的姑娘,就是可惜运势怎的如此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