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红绳编织的手法很是精致,不由点了点头。
可是不幸终究还是降临了。
那匹不知哪里急奔而来的白马受了惊,而走在前面的她竟没有发觉,跌倒在地。
鹅黄衣裙的少女重重的摔了出去,那匹白马也随即停下了。
段澜裳跌倒的刹那,似乎听到人群里一声惊呼,不禁苦笑一声,咬了咬牙,支撑着百般痛楚的身体,形容狼狈的强自站起来。
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膝盖上一阵麻辣辣的灼痛。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苍白地摇了摇头,目光瞥见身上的裙子已被沙土磨得面目全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拍打上面的泥土,却发现手臂已经脱臼了。
忽听身后一个醇厚清冽的男子声音:“这位姑娘,方才在下惊了马伤到了姑娘,姑娘你……”
他说的蛮抱歉,却是个平淡如水的语调,段澜裳忍不住回头怒道:“不必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月光下她看到那年轻公子一袭紫色长袍,芝兰玉树般静静立着,眉眼是天生的风流,眼底荡漾着波光般的微笑。
见对方样貌和善并无恶意,段澜裳怒气消减了几分,移开目光,转身要离开。
身后那位忽然轻声道:“我看姑娘只身一人,不知家在何处,既然伤了腿,不如让在下送姑娘一程如何?”
伤了腿?段澜裳闻言顿住脚步,低头向自己腿上看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鲜血已如小溪般顺着白皙的小腿从膝盖缓缓流下,一滴一滴淌在地上,华灯映照下耀眼如红花。
方才急着站起,竟未在意。
依旧举步前行,她淡淡道:“多谢公子美意,澜裳心领了,却万万不能受。”
身后一片沉默,他忽然开口:“若姑娘不方便,在下随身带有抗跌打的良药,算是作为赔偿,还请姑娘收下,以慰在下歉意之心。”
她犹豫了片刻,那紫衣公子以命人将药递了过来,她把心一横,看清那是个清华的白色小瓶,点头接了,抬眼望向他,目光泠泠:“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