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竟心生怜意,将她带回重莲宫里调养。
接下来发生的采碧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不出我所料,妫娥睁眼后见面前坐着个又温柔又好看的白衣美少年,一颗芳心瞬间怦动了。
那么一张脸,着实太容易惹桃花。
而且关键是,大抵是因为苏墨刚刚经历了感情的创伤,待人竟格外的温柔体贴。
于是妫娥这颗芳心彻底进入了沉醉状态。
并从此沉醉了将近一百年。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墨心尖上那个人到底不是她妫娥,这个痴缠的梦迟早要醒,而且必定会有人因此痛苦。
痛苦的当然是妫娥。
在我看来,妫娥以为苏墨照顾自己是因为喜欢自己,殊不知苏墨对她只是尽同道之谊罢了。
真不知道九重天上让苏墨倾心的那个姑娘是何等样的绝代佳人,妫娥的容貌是极美的,想来那姑娘是赢在了气质。
九重天上的仙子,又怎么可能没有气质。
我暗骂自己糊涂。
怪不得当初苏墨不愿意插手蜀山那桩事,原来是自觉在感情上对妫娥有欠缺。
今次去取安魂香,想必并不是那么顺利。
我唏嘘的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道:“那个,他今天要是不回来我就不负责做饭了啊,你愿意吃什么自己弄吧。”
听完这桩事,我本该暗自嘲笑苏墨这桩桃花的,心里却莫名奇妙的厌烦起来。
我起身将茶盏草草地收拾一番,一瞬间对满院景物失去了兴致,回轩雨阁安心躺着去了。
夕阳转眼就已经铺上了天边,我仰面躺在轩雨阁的雕花大床上,说不出的烦躁无聊。
这十五天来,我始终平静无波的心境被采碧一席话吹出了涟漪。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听了苏墨一颗桃花吗。
按捺住烦闷的心情,我琢磨着极有可能是在锁妖塔折了修为,性子竟越发像小孩子了。遂平心静气打坐片刻,怎奈外头那只云雀喳喳喳个不停,扰得我无法安心入眠。
我掂量着苏墨在魔界须得和那妫娥多纠缠几日,因而两三天内约莫回不了重莲宫,不如趁着机会去凡界溜达溜达,散散我这十五天未平静的心。
于是乎我拿定主意,到汲音阁采碧耳边知会了一声,采碧猛地见我撞进来又听我说要去凡界,正要有所反应,我当然不容她反应,径自捏了口诀掠出了重莲宫。
到了凡界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夜色分外幽暗,华灯初上,闹市上人来人往,叫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街边小摊上各色各样的手工艺品,有老婆婆小姑娘头上戴的珍珠簪子,富贵公子哥手里拿的描金扇子,邻家小妹手腕上套的明玉镯子……
我偶尔分神往小摊上瞟个一眼两眼,然而实在没什么收获,眼风下意识过处看见的净是些年轻男子的衣饰,掂量着苏墨大概不会喜好这种市摊上的便宜货,想想便作罢了。
他那一身上下随便一样都不是在凡界找得着的。
忽然看到左手边摊位上一串珠花做的甚是精巧,挺合我意,送给采碧做人情不错,便急急忙忙挤了过去想问个价钱。
我因分心琢磨着,未留意身边各色人等的动态,恍恍惚惚在街上忽然不知被谁拉住了衣袖,且直接被人拖到了幽暗的巷子里。
黑暗之中我只觉得握住我的那只手指节冰凉。
是那种身置幽冥地府般死寂寂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