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伤好了立即就离开。”
对方淡然一笑,盈盈一揖,“多谢姑娘收留。”
“你可不许多想,伤好了立即离开,至于你出去后有没有命下得了这九重天就看你自己运气了。”她可没指望这只妖精能帮她。
他沉默了。
良久,她听得苏墨轻轻说了一句:“姑娘今日相救之恩,苏墨必将报答。”霎时间一阵风拂过花树,摇曳下一地落红如星如雨,那个雪衣少年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碧瑶池水的尽头。
朝颜凝望着那个美得不真实的背影,慢慢地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真是好笑啊,她居然放过了他。
至于原因是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也许,仅仅是那只狐狸恰巧说中了自己许久以来的心事?
往后的风吹雨打,就算是对她今日恻隐之心的惩罚吧,她会等着。
自从苏墨寄居在朝颜房中养伤,几个晚上下来朝颜就始终没睡成一个好觉。
这也难怪,如此世间绝色整天整夜斜卧窗外眼巴巴守着,又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她又怎能不醉心?
他在窗外,她在屋内,两个人之间整天只隔着一层窗纸,如此近的距离,小墙根一坐,小窗边一倚,清凉的小晚风一吹一拂,她鼻端仿佛都能嗅见半掩的窗扉间飘来的淡淡莲香,此情此景之下委实是勾魂摄魄。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却被闷得呼吸不畅,烦闷地一掀被子跳下床,“哗啦――”一声把门拉开,月华之下那男子含笑回眸,姿态风雅,“这么晚了姑娘还不睡吗?”
朝颜拧着眉毛,板着脸道:“我只答应了你收留你养伤,可并没有允许你睡在我窗前吧,去上院子里睡去,对了,园子里有个六角亭,是乘凉休息打坐修炼的最佳处所,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她说着关上了门,又到窗前将窗子关好,隐约听得外面一声轻柔的低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说什么。
外面一瞬间没了动静,他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去了,朝颜顿觉有些后悔,万一这家伙真去了六角亭遇到什么人该怎么办?那她岂不是置他于死地了吗?
郁闷地仰倒,朝颜叹息一声,在自己心头打了无数个结,将衣角揪了又揪,终于还是忿忿一咬牙,打开房门大步冲了出去,一路朝百花园掠去。
她那时是怎么了,怎么会大脑失控神经异常地答应了他留在这里的请求!
一抬头看到那白衣的人影闲闲地支肘侧卧在亭子里,黑发懒洋洋披散在身后。她不禁气得好笑,凑上前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这种人怎么好像无论在哪都能保持淡定风度呢?”真是让人嫉妒。
他却漫步经心道:“我在想事情。”
朝颜一愣,“什么?”
他抬眼,眸子比那月光还亮,淡淡道:“据说你们这些小花仙的灵魂都被束缚在天机阁中,那么只要将你的灵魂从天机阁仙阵中解脱,你应该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朝颜一震,“你开什么玩笑?你要干什么?”
苏墨悠悠一笑,眸光流转,“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为你冒个险算什么?况且,”他邪魅一笑,“我原本就是你们仙界的敌人。”
朝颜被他吓得不轻,跳起来瞪着他,“我不需要你报恩!你不要开玩笑了!那天机阁除了少数几位上神其他生灵根本无法接近!我知道你自视修为高,可你道行纵然高,说到底还是个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