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仅仅握着她手腕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似乎要燃烧起他体内的火焰。
她梦呓中低唤:“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苏墨目光一震,回头看着她的面容,声音有些沙哑:“朝颜……”理智告诉他,他不能留在这里等她醒来。
然而那柔弱的呼唤抵触着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唤出了那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柔肠百转、苦苦相思。
岂不知相思断人肠?
不能,他不能留在这里,她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记忆,等待他的将是灰飞烟灭……
他目光黯痛,用手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她似乎挣扎了一下,祈求:“不要……不要走……”
朝颜在昏迷的潜意识中,感到那熟悉的菡萏清香正渐渐淡去,手上凉凉的触感也在消失,她想睁开眼,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眼角泛起酸酸的泪意,那泪滴却不肯落下;
她是无泪之人啊。
她恍惚地想,是不是她为他流下眼泪,他就可以不再离开他了呢?
门外,琮玉回头看向灯火朦胧的内室,那人影身姿颀长,静静玉立,月光如水,照在那身影上似乎有几分萧索。
苏墨静静走到院中,神色间淡淡的疲倦。
琮玉沉声道:“为什么不肯见她?”
雪白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院中,清淡的语声被风带入,“相思无果,不如不见。”
琮玉震了震。
第二天朝颜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一个相貌奇丑的少女。
那少女长得苍白瘦弱,一张脸上满是疤痕和雀斑,眼睛很小,却笑嘻嘻地瞅着她看。
朝颜奇道:“你是谁?”
那少女眨了眨眼,“你不认识我了吗?”
“啊?”朝颜错愕地道。
“看来我哥哥的人皮面具做得很成功。”少女兀自嘀咕着,朝身边一招手,“喏,她已经没事了,恢复得倒也真快,昨天明明还气洗淤塞来着。”
琮玉连忙过来查看她的脸色,关切地道:“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朝颜摇了摇头,目光奇异的看着那少女,“大小姐,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丑女”苏烟笑嘻嘻回头,“不用你管。你们该调理的调理,该筹划的筹划,我做什么,你们不要插手就是了。”
说着把门一开,大步走了出去。
琮玉苦笑,“这个大小姐,脾气好生古怪。”
朝颜一掀被子下了床,琮玉赶忙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再躺一会儿吧。”
朝颜眨眼笑道:“我身体好着呢,最近每天早上起来都神清气爽的,好像每天晚上都经历一次脱胎换骨似的。”
谁知琮玉听了这话面色一变,眼神中一丝担忧。
朝颜察觉出异样,“有什么不对吗?”
琮玉连忙摇头,强笑道:“哪里,我是怕你练功走火入魔。”
朝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转身追苏烟去了。
琮玉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底一声叹息。
你当然不会有事,有个人,一直默默地为你撑起头顶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