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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力图抽出那只手,心里很是别扭,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琮玉看着我的目光那么不舒服。
我才不想让这厮误会了什么,要知道仆勾山上的八卦传播速度绝对是世间仅有。
谁知苏墨明明真元受损,抓我手的力道却甚是不小,从仆勾山上下来这一路任我怎么抠他的手指他仿若不觉,一脸淡定的温柔微笑拽着我下山,一路上众多红粉小妖聚众围观,欢呼者嫉妒者羡慕者潮水般往来不绝。
我的神,这叫我以后怎么见我仆勾山这些吧心吧肺的父老乡亲们呦……
我们直到出仆勾山最后一刻还仿佛能听到幽冥婆婆凄厉的鬼叫声:“苏墨,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苏墨冰霜般的脸色,估摸着这位老婆婆此生是难有缘再见这仆勾山以外的秀丽风景了。
“采碧姐姐,你能不能,下手不要那么狠……”
轩雨阁的大床上我痛苦的呻吟着,好不容易攒出力气说了这么一句。
采碧嘿嘿冷笑两声,温柔的道:“好啊——”话音未落,又是一手药膏抹在我腹部,我惨叫一声,抓住床单咬牙切齿的道:“大姐,你也是女性啊,就不能温柔一点啊。”
“你还好意思说?宫主现在就在隐竹轩疗伤,不然我现在请他过来帮朝颜妹妹敷药?”
采碧语气里透着一股笑里藏刀的森森寒意,我忍不住缩了缩,讪笑道:“算、算了吧。”
“啊——”
我想此刻连不远处的隐竹轩都能听到我杀猪般的惨叫。
此刻是傍晚。
话说今天一大早苏墨将我拽进重莲宫的时候,采碧兴高采烈冲出来,一脸欢欣幸福的小媳妇模样,那模样好像是弃妇望君君不归而今天上天开眼了一样。
结果苏墨甫一落地便在我身上连点数下,容色淡淡将我扔到了采碧怀里,又面无表情扔下一句:“给她上药,用九香续命膏,我在隐竹轩闭关,有情况找我。”
然后便飘飘然离去,留下泪珠在眼眶打转的采碧和伤重不支的我。
这往后我才了解到,昨天晚上妖界诸位兄弟姐妹上下一心将鬼界收拾了个干净,唯独妫娥受伤不轻,被魔君老人家专程赶来接回家养伤了。
据采碧说,魔君老人家临走前放下了狠话,扬言说要苏墨回来后到魔界去给他个交代。
我听着气不打一处来。
就算是堂堂魔君,这般张狂也太不讲理了些。
却说采碧自从我回来后一张嘴就像吃了枪药一样,下手像下毒,我不禁忧伤感叹,最毒莫过妇人心。
当然,即便是在帮我上药,她依旧喋喋不休。
“朝颜,你给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宫主是不是又为了保护你受伤?”
我咬咬牙,“同样的问题从早上问到现在,你个重色轻友的,看我伤好了不收拾你。”
采碧嘿嘿笑道:“是吗?我朝颜妹妹长本事了嘛。”
我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对了,朔雪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救了?”
采碧神色暗了暗,轻叹道:“他和妫娥斗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最后妫娥一口鲜血喷在他身上,我看到他身上一团光晃了晃就倒下去了。”
“那他现在呢?”
“不知道,后来大家打得乱了,我就再没见到他。”
“他居然失踪了,这么说妫娥这一口鲜血是救了他。”我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朔雪明显是受鬼气控制了心智走火入魔,搞不好真的是妫娥这一腔心血把他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我感慨的道:“只可怜那个叫玉萝的姑娘,平白牺牲了。但愿他们有缘,能再相聚。”
心里浓浓的惆怅,阴云密布,堵着难受。
采碧幽幽道:“那玉萝姑娘也是难得一见的妙人,只是不知如今流落何方了。”她越想越不爽,不爽的结果是下意识一拳打在我胸口。
“啊——采碧,你等着——”我悲哀地怒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