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了爵位,可也只是个空头爵位,不出挑,明嫣那丫头有些个手段,只是还嫩了点。”沈母有些松弛下来的眼皮一挑,“倒是明秀,若是有那福分被留了牌子,倒可能得个侧妃的分位,那就是咱们家的大喜了。”
齐嬷嬷听了,忙堆起满脸笑容,喜道:“那还是老太太教养的好,咱们府里几个姑娘都是沾了老太太的福分,别人出去也只会夸老太太会调教人,姑娘们个顶个德容言功俱佳,日后指不定都飞上枝头成了贵人呢。”
一通话哄得沈母眉开眼笑。
沈母一席话没半天功夫,沈明雅就得了消息,她管家大半年,在荣禧院安插个眼线不算什么,素秋过来耳语时,沈明雅正坐在熏笼一侧拿了一把小剪刀修剪一盆儿腊梅盆景。
素秋把话低声说了,‘咔嚓’一声,原本枝条儿横逸,花儿开的疏落有致的一株腊梅,登时变了样子。沈明雅放下剪刀,拿帕子擦了擦手,瞧了那一眼盆景,“可惜了。”
素秋倒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小心翼翼窥了沈明雅的神色,见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唤了声姑娘,就没了下文。
“让那边儿的也知道,”沈明雅指了指潇湘馆的方向,虽是笑着,眼睛里却带了一丝寒意,“那可是二妹的福气了。”
低头瞧着清茶,阖上眼皮,心里不得松散,尽管好多事情都变了,可这还不够,想到前世她所受的苦,母亲所受的罪,岂是那么容易就偿还的。
倒是明秀,沈明雅有丝不确定,记忆里这个妹妹最后绞了头发做了姑子,哪有如今这般鲜活明媚,难不成她也同自己一般重活一世?不像,却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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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当时那么做……是有苦衷的。”沈明嫣一张俏脸微显苍白,眼中水意盈然,含冤莫白的模样让人极为心疼。
她对面的男子一袭领口袖口滚着雪白的貂毛绯红色锦缎长袍,衬得他玉白的脸庞越发俊秀昳丽,睨见沈明嫣如此做派,凤眼中划过一丝嘲弄,嗤笑道:“你倒说说有何苦衷?”
沈明嫣没想到会遇到珹郡王,到现在她后悔了,当初走的那是一步臭棋,一步错几乎弄的满盘皆输。她还想借着珹郡王能和景亲王接触,只是当时木兰围场后,沈明嫣就再也没见过珹郡王了。
沈明嫣贝齿轻咬朱唇,眼中含了三分黯然七分坚决,“我只是为了珹郡王着想罢。”
“哦?”珹郡王压住火气,打量着沈明嫣的目光没了曾经的好感,说实话珹郡王曾经还是对沈明嫣有过兴趣和好感的,毕竟沈明嫣也真是个美人儿,清水出芙蓉,尤其是一双眼睛,顾盼生姿,跟会说话一般,水汪汪的勾人。她也是有才情,诗词做得好,欲拒还迎的姿态也挺有意思。珹郡王难免心痒,可这份心痒在木兰围场时听说自己对她挺上心后就突然熄了,这女人倒是把心机用到他身上来了。她和六弟的事儿他也是影影绰绰知道些,当时心头火起,感觉是他的东西被染指了,可平下心来,只觉得可笑。
堂堂皇子被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珹郡王可真是小看了这女人的心狠和胆大,别提多郁闷,这口恶气淤积在胸,正好本人送上门来,不出来多对不起这‘偶遇’。“说说看你给爷下药,然后给你亲妹妹也下药送上门来,是如何为爷着想的?”
沈明嫣头抬起来,“明秀她舅舅是两省总督,对你们来说是绝大的助力,只要将他拉拢了来,对你和景亲王很有好处的不是吗?而娶了明秀不是很好的方法吗?陆大人可是把明秀当眼珠子一样疼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张了张嘴,“难道你们对那个位子没有野望吗?太子他不足为惧,有很多的人马想把他拉下马,到时候……”
“你闭嘴!”珹郡王冷笑,眼光灼灼的盯着沈明嫣,“爷不知道你个深闺女子从哪儿知道前朝的事,不过你倒是胆大,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珹郡王突然觉得和这个女人较真,真是太掉价了,拎不清的蠢货!还有难道王兄的野心连个深闺女人都看得出来吗?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垂眸低首露出一副倔强与屈辱神态的沈明嫣,啧了一声。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为爷会信吗?不要以为爷是好糊弄的,你和六弟那点腌臜事当爷不知道吗?爷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六弟的?”
沈明嫣的脸蹭的白了,在珹郡王似笑非笑的眼光下仿佛无所遁形,长而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我……我没有勾搭润郡王,对你,我是……为你……”
珹郡王嘴边儿勾着笑,目光中透出三分嘲讽七分不屑,“谁准你满口我啊我的,不过是个奴才,却自诩了天仙不成,将你的那矫揉造作的做派收起来,爷看着恶心。爷告诉你,就凭上回在木兰围场的事,爷将你打杀了,旁人都不会说一句,信不信?”
“奴婢……”沈明嫣心惊,她知道珹郡王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是想杀了她的。霎时这个认知让沈明嫣绝美的脸上没了血色,怯懦道:“你不能……奴婢父亲进献千年人参有功……”
珹郡王冷笑,“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有功了也还是皇家的奴才,要打要杀不过爷一句话的事!”他站起来,斜睨着沈明嫣,“沈三姑娘说的没错,你果然蠢死了,最后看在沈三姑娘的份上,爷给你一句忠告——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从珹郡王说‘谁准你满口我啊我’开始,沈明嫣藏在袖子里的手就攥得紧紧的,掌心处都有刺痛了。等珹郡王扬长而去,她伸出手来一看,白嫩的手心已然被掐破了,好容易养的寸许长的指甲,也齐根折了。
颓然的喘着粗气,一时泪珠子簌簌得往下掉,那种被剥皮般的难受又来了,上次是润郡王妃趾高气扬的让她罚跪,这次是珹郡王嘲弄不屑的说她,都让她受不了,那种被狠狠折辱的羞辱感,那种仿佛她只是蝼蚁的渺小感……
打击还没完,等沈明嫣颓然而苍白的回到潇湘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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