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只听司马洛城微微一叹,伸手接过似梦手中的茶盏,低首轻抿一口,而后轻抬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清冽,冲着一句在不停叩首的向天赐道:“罢了,错已酿成,若按律孤本该如何处置你,你心中有数。现如今夏国虎视眈眈,孤若临阵斩将自是不妥,孤便给你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是,抚阳抢粮案与刑部侍郎遇刺案孤虽可不再追究,可你该知晓,此事却令我西疆动荡,还望将军能一举击退夏军才是!”
似梦见他并未提及前时叶儿刺君之事,想來心中另有打算。
“谢君上饶恕罪臣!臣不敢有负君恩,定叫夏军有來无回!”向天赐得了宽恕,依旧迟迟不敢起身,又连连叩首,直到司马洛城上前将他扶起,他眼圈竟然有些泛红,似梦赶忙递了一杯热茶过去。
向天赐面色一红,接过茶盏,端着茶盏的手却分明微微颤抖。
夜间,府上准备丰富的晚宴,但陪宴之人只是向天赐并着他的左右副将而已,显然他是个心细如尘之人,知道司马洛城微服來此,定然是不愿惊动地方官。
故而,便是西州的知州也尚不知此事。
宴席后,向天赐便带着左右副将赶往城外校场连夜练兵,预备一早带领他帐下八万大军赶赴玉关支援。
司马洛城坐镇将军府,命人暗中调查叶儿与抚阳郡士兵抢粮之事有何关联,一连几日始终毫无所获。
就连之前担心的再次刺杀事件,也从他迈入西州城后,再未发生。
就连一向自诩聪慧的似梦,这回也开始犯难。
毕竟,对方躲在暗处,若不出手,他们实在很难找出真相。
事过七日,玉关战事焦灼,向天赐奉司马洛城旨意,亲自坐镇玉关,云国大军士气大振,连损夏国两员大将,夏军攻击稍有缓解。
云国虽打了一场胜仗,可司马洛城却丝毫不敢懈怠,仍旧暗地调动了驻守在陈州的兵力,魏翔亲自领兵三万,在青阳郡待命,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