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因而没好气地抬头。却发现薛芝琪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怖的场景,那眼神不像在做谎。
晏遥缓缓地转头,眼睛却倏地睁大。那是金光,满室的金光,从洞中溢出来不可遏止地溢满洞里的每个角落。
晏遥呆呆地站在那里,薛芝琪却忽然哭喊道:“师兄究竟在救谁?”她喊着,声音已然变调。晏遥也已经呆了,薛芝琪看她这样干脆一把推开她,口中换着沈清岩的名字急匆匆跑进了洞里。晏遥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忙跟着也冲了进去。
满石洞的金光已经逐渐转弱,洞中一下昏暗看许多。薛芝琪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沈清岩虚弱地靠在洞壁上,满室的金光渐渐收束到沈清岩身旁躺着的人身上。沈清岩闭着眼,眉头皱着,脸色白的像纸。
薛芝琪扑过去颤颤巍巍道:“师兄,师兄,你怎么样?”沈清岩却是皱着眉头,眼睛仍然闭着。晏遥跟在薛芝琪身后跑过来,看到沈清岩这样憔悴,不由地声音也颤了:“师兄,你……”
沈清岩听得晏遥说话,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只是这是一双多么疲惫的眼睛啊。沈清岩费力地瞧了晏遥一眼像是已经用去了身上大半的力气,沈清岩不得不靠回洞壁,闭了眼睛缓缓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晏遥嘴唇动了动,她和薛芝琪看到那些金光时便都有了同样的疑问,可是现在她忽然不敢问。薛芝琪却忽然泣道:“什么没事,你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师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用了岐黄心经的济世金术?”
沈清岩虚弱地笑笑,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道:“呵呵,师父叫我这一式的时候我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试试,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总不能放过吧。”沈清岩费力地说完,却忽然抑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晏遥想着上前,奈何薛芝琪根本不要晏遥近前。沈清岩一阵剧烈的咳嗽,唇角居然渐渐溢出血来。
薛芝琪和晏遥早已哭成了泪人。沈清岩一边咳一边轻声安慰这两个人道:“没,没事。”然而无论他怎么安慰,这两个人的眼泪却是越涌越多。只因为她们知道,这济世金术是纯华苑最凶险的医术,虽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然而施法之人却要耗了全身的精力,甚至有时这法术便是以命换命。晏遥忽然觉得自己无比的罪恶,就因为她求他,他居然这般付出。韦如伤得那般重,她却偏要求他救韦如,明明就是要他的命!她怎么早没想到。
晏遥只觉得心疼得像要裂开来,薛芝琪看着旁边躺着的韦如忽然道:“就是为了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为了他师兄你连命都不要了!”薛芝琪一边哭喊着一边向韦如身上踢去,晏遥见状连忙冲到韦如身前连连摇头,薛芝琪不禁恍然道:“我说师兄怎么这么拼命,原来是为了你!你这个扫把星,师兄到底哪里欠你了,你这么坑他!”
薛芝琪口中责骂不休,哪怕再恶毒的话都发泄不了她现在心中的愤懑。师兄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晏遥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他这条命又不仅仅是她晏遥一个人的。看着沈清岩脸色苍白得可怕,薛芝琪一想到自己就要这么失去他了。以后再没有取代晏遥的可能,以后再没有缠着他的机会,她怎么甘心!
薛芝琪仍是喋喋不休,沈清岩忽然轻声道:“芝琪,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他已经虚弱地撑不起自己的身子了,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贴在墙上。然而他的语气还是尽量维持一贯的谦和。薛芝琪听得沈清岩这么说不由地愣了愣,疑心自己听错了,不由地问道:“师兄你说什么?”
沈清岩这时已经费力地张开了眼睛,他望着薛芝琪,眼中满是期求道:“算师兄求你。”
薛芝琪一时怔在那里,好半天却忽然笑了,她笑时眼角还流着泪,脸变得分外的扭曲。晏遥想说什么,薛芝琪却已经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