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笑着一拍祁焰月,两人笑成一团。
纪嘉渭没想到樊湘君居然伤得这么重。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樊湘君,纪嘉渭忽然为自己来之前的念头感到愧疚。湘君已经伤成这样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可他来时一心想的全是他和桔年的事,全然没有考虑过以后该怎样照顾湘君。
樊盛背对着纪嘉渭坐在女儿床前,他已经在这个小辈面前失态过一次了,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再招惹纪嘉渭的愁绪。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樊盛才缓缓道:“嘉渭,樊叔让你来,不是要你做什么。虽然你和湘君从小定亲,可这说白了只是当年我和你父亲的一个约定而已,不必要约束你们小辈儿。一直以来,我一直都告诉湘君,嘉渭是你的未婚夫,可若你有别的喜欢的人,爹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樊盛说道这里,顿了顿,又道:“所以,我对你是一样的,只要你们两个没成亲,我跟你父亲的约定并不作数。这次让你来,只是觉得咱们俩家好歹是世交,湘君这次伤得这么重,也许,也许……”樊盛说到这里,喉中忽然有些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纪嘉渭已是听得眼角泛潮,他知道湘君从小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现在看着一向硬朗的樊老将军瞬间苍老了这么许多,说话也没了以前的豪气,几次犹豫。心中不禁几分酸涩。现在看着樊盛有些说不下去了,忙应道:“樊叔叔,看您说的,湘君既是我纪家的媳妇儿,嘉渭必会负担到底。”
樊盛抬起手,缓缓地摆了摆:“嘉渭,湘君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连累你。”
樊盛一句话没说完,纪嘉渭急忙打断他道:“樊叔,您怎么这么说。湘君既是我的未婚妻,我就该对湘君负责,哪里有连累之说。”樊盛又要说什么,纪嘉渭抢先一步跪下道:“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从今尔后,湘君就是我纪嘉渭的妻子,战场诸事从简,等这场仗过去,嘉渭一定补给湘君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纪嘉渭说着,眼神坚定,樊盛手颤了颤,想着拒绝,却挡不住心里的欣喜,颤颤索索扶起纪嘉渭,想着说些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纪嘉渭一字一顿道:“岳父大人,从今后,湘君就是我纪家的人,我纪嘉渭绝不会坐视不理。我一定会守着湘君,此生此世,不离不弃。”樊盛听着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横肆开来,脸上却是这几天来难得的笑意:“好,好,好!”
辛桔年到了襄南军营才知道受了重伤的正是从小和纪嘉渭定了娃娃亲的樊湘君。听说她伤得很重,也难怪那位樊老将军一看到嘉渭就握住他眼眶发红。一个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军,该是怎样的伤情才能让他伤心成这样?辛桔年思忖着,看着远方天空渐渐沉落的夕阳,黑幕吞没了营帐,心中凉意渐渐蔓延。